我扭头看了看顾格,他拧着眉毛,明显对天台堆放着杂物这事很是惊讶,因为他曾告诉我在他的印象中,天台上除了一些健身器材,什么也没有.
江阳在四下查看了一番,最终在排水管道里抠出了一顶假髮.
我们三人互相对视着,曹行在这时也出现在天台门口,看着江阳手中的假髮尖叫了起来.
我被他震的耳膜一疼,捂了捂耳朵,厉声骂了他两句.
曹行像是突然发疯似的,对着江阳扑上去就是又抓又咬的.
江阳身手敏捷,躲窜着曹行的攻击.
「曹行你干什么.」,顾格拽住了他的胳膊,却被那大汉反手一推,踉跄两步,跌坐在了湿哒哒的地板上.
「仙女姐姐!仙女姐姐的头髮!你还来!」,曹行嚎叫着.
「TMD你发什么疯!」,我三两步上前,本想拽住曹行的,可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个脑迴路没跟上来,竟是一拳呼在了曹行脸上.
他没意识到我会打他,所以结结实实的挨了我一拳.
气氛顿时沉寂起来,曹行睁着一双浓眉大眼,眼眶泛红嘴巴一撇,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似的.
「那什么…我不是故意的…」,我连忙跟曹行道着谦,我真不是故意的,压根就没想过要打他.
我顿时就体会到了打在儿身痛在父母心的感觉了.
「真真…」,曹行委屈着脸,可怜巴巴的喊着我的名字.
哎呀我操,良心好痛.
「嗷嗷嗷,行行哥哥跟你道歉,哥哥不是故意打你的.」,我滴个心哦,有种不小心把领家小弟弟打哭的羞耻愧疚感.
我拍了拍曹行的脑袋,他生生把眼泪憋了回去.
回头看了看江阳,他一副没眼看的表情,顾格也已站起身站在不远处,一副习以为常司空见惯的神情.
有毛病吗?没毛病啊,曹行一个七八岁的……七八岁智商的二十七八的男人,我哄一哄,拍拍他的脑袋,没什么不合适的…吧?
江阳把手中的假髮递给了曹行,曹行接过那湿漉漉的假髮仔细端详着.
我还在猜想他在揣摩个什么呢,下一秒,他竟把那顶假髮戴在了我的头上!
我避之不及,被他眼疾手快偷袭成功.
我无奈的嘆了口气,正准备取下假髮,曹行却拍着手笑了起来,像发现新大陆似的嚷嚷着:「真真、像、仙女姐姐!」
我知道我很帅,但我不知道竟然还能美起来,在曹行眼里,我戴假髮的样子真的美的像个仙女吗?还是说在他眼里所有戴假髮的人一个样儿!
「嗯,是有几分姿色.」,江阳突然在一旁开口道.
怪让人不好意思的,我取下了假髮,塞到了曹行手里.
曹行拿着假髮傻笑了起来,突然说了句:「烟花!嘭!」
我只当他是犯傻.
…
一回到宿舍,我就缩到了被子里,我落在天台上的被褥竟然是干的,所以我把它捡了回来,勉强还能用用.
曹行抱着他的那床被子坐在我的床边,神情有些郁闷——他想要那顶假髮,我嫌晦气,给他扔了,所以他心里不爽.
江阳坐在顾格床上,喝着勤劳的顾先生从值班室护士哪儿打来的热水泡的热茶.
我看着曹行,捋了捋思路,从他的话中,我大致明白昨天他跟一个陌生人在一起,那个人可能是男的可能是女的,因为那人戴假髮,所以很难确定其性别,但曹行说他的仙女姐姐穿着裙子,所以我盲猜极有可能是个女的.
男的装扮成女的也说不定,毕竟曹行雌雄难辨,我戴着假髮他也能管我叫仙女姐姐.
「曹行,你跟你仙女姐姐在天台上干了什么?」
这次问话的是顾格.
曹行不明缘由的不待见顾格,所以对于顾格的问话,他当做没听见.
「对你顾叔客气点,他昨晚可是摸黑受冷的上山去找你.」,我踢了踢曹行,让他别甩脸色看.
曹行极不情愿的撇撇嘴,埋头说道:「仙女姐姐带我去放烟花了.」
「什么烟花?」,昨晚也没见得哪里有放烟花啊,按理说在天台上放烟花,护士宿舍楼的人应该会有所察觉的.
「就,啪、哒、轰!」曹行形容着:「像这样的烟花!」
我看了看江阳和顾格,从他们的神情中我看出来,他俩也没见过这种放法的烟花,不是因为我孤陋寡闻了.
「我叫真真了,真真没看到,超级漂亮!」,曹行雀跃的看着我.
「你什么时候叫我了?」,我狐疑的看着他,印象里,貌似我几分钟前才找到他吧.
「昨天晚上,真真端着蜡烛,我喊你,你不答应我,仙女姐姐说你在梦游,不能把你吵醒了!」,曹行说着.
我只觉得当头一棒,难不成昨晚我真像顾格江阳说的一样,的确是出去过的?我一点印象也没有啊!
江阳抓住了重点,询问曹行:「你跟你仙女姐姐用什么放的烟花?在哪里放的?」
江阳这么一问,我顿时明白过来,有些紧张的看着曹行.
「在三楼,嘘嘘的地方,仙女姐姐啪的一变,手指就着火了,然后那个浑身湿漉漉的人,就着火啦!噼里啪啦的,仙女姐姐说那是烟花!」
曹行的话让我头皮发麻,他那是狗鸡的放烟花,那是杀人现场!而我TM貌似梦游还到过案发现场,跟凶手面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