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身离的近,加上是灵魂状态,所以这种感觉犹为明显。
有关于这个问题,有那么一瞬间,雪衣想到了很多。
另一个世界的记忆犹如浮光掠影般闪过,最终,她只是略显黯然的摇头:「我?」
雪衣有些失神:「我啊……不过是一个失败者而已,你怕是不敢相信,连我最亲密的挚友,到最后都想要我的命。」
原来,世界上不只自己一个人这样的悲惨。
原身长了长嘴,似乎是想要安慰什么。
然而还不等她开口,雪衣就迅速恢復成了往常的样子:「没办法,谁叫我是杀人如麻的大魔头呢。」
「……」
原身瞬间住嘴,她觉得自己被驴了。
相比起来,她们两个完全不是一个惨法好吗!?
「那个……你也不要太伤心……」
原身小声嚅嗫:「如果是坏人的话,这样很正常吧……毕竟邪不胜正,不是么……」
可能是怕她生气,原身从头到尾都是战战兢兢。
「咦?」
雪衣愣了一下:「邪不胜正?你们这边是这样的么?」
原身:「?」
仿佛有什么惊天猛料隐藏其中,原身还想再问,但是无奈身体已经支撑不住了。
「你太弱小了。」弱小的她一根手指都能灭掉一片。
看着对方越发透明的身体,雪衣伸手揉了揉对方的脑袋:「身体借我一用,以后会还给你的。」
明明是自己的手,却这样的温暖。
明明她这么可怕,却又这样的让人安心。
矛盾之下,原身脱口而出:「我可以拒绝么?」
养母一家已经都遭了报应,她已经不想活下去了……
无论是用哪种形式,都不想继续活着了。
「不能。」雪衣笑着摇头。
「……」
「你这人可真霸道。」小声咕哝了一句后,彻底支撑不住,原身眼前一黑,紧接着就失去了意识。
这一觉,不知何时才能再次苏醒。
如此,她也算是半自愿半被迫式的接受了雪衣使用自己的身体。
随手将黑漆漆的石头放入自己怀中,雪衣继续关注不远处事态的发展。
无论是不是意外,赵保顺死亡的事实是不能够磨灭的。
而且吴舒芬持刀伤人也是实情,这已经不算是意外致死的范畴了,而是故意杀人。
这么多双眼睛都看着呢,想赖也赖不掉。
如果故意杀人的罪名一旦成立的话,吴舒芬十年之内估计是出不来了。
短短半个月的时间,一家四口死的死,被抓的被抓,就只剩下一个平日里被百般虐待的养女,实在是充满了戏剧性。
所有人都觉得这是报应,没人能想到里面竟然会有猫腻。
除了赵文浩。
虽然他没有任何证据,但敏锐的第六感时刻提醒着他,面前人畜无害的小女生,绝对扮演了某种角色。
偏偏他又想不到小女生究竟用了什么方法。
实在是太惊悚了!
心里犯嘀咕,赵文浩也就不敢再接近雪衣的。
对此,雪衣虽然有些遗憾,但并未放在心上。
吴舒芬被带走的时候,腿软的都站不住了。
没办法,她怕被枪/毙。
好死不如赖活着,有机会谁也不想送命。
然而事情并不会以她的意志为转移,或许是嫌力度不够,雪衣又往上加了一把火。
听说拐卖妇女儿童量刑很重,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于是,雪衣将原身的情况和盘托出。
或许是不敢相信曾经唯唯诺诺的养女会狠狠捅自己一刀子,从一开始的惊愕、愣怔,变成惊怒、怨愤、最后彻底歇斯底里。
「贱人、婊/子……我要诅咒你不得好死!」
「啊——!」任凭吴舒芬怎么挣扎尖叫,也改变不了既定的命运。
想起每每换衣服的时候身上那些累累的伤痕。
上面有新伤,也有旧伤,更甚者,旧伤摞新伤也不算是什么新奇的事,雪衣觉得三人的下场并不算多差。
如果不是因为某种原因无法动用属于自己的力量,她甚至都想让这三个人永生永世,都不得进入轮迴。
算他们命好吧。
「呼——」
「都结束了。」从派出所录完口供出来,看着外面白晃晃的日光,雪衣觉得这也算是对原身有个交代了。
下一秒,她侧身看来:「抱歉,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是这样的。」
年轻的实习生还有些腼腆,对于面前这个女孩的遭遇,他是既愤怒又同情,但是没办法,有些事他也无能为力。
「因为你被拐卖的时间太长,当年的网络也没这么发达,没有及时录入DNA信息,所以……」
「找不到这具身体的亲生父母是吧?」雪衣问。
「……对。」实习生羞愧的低下头。
「不过你也不要灰心,我们一定会进最大的努力的!」
这话……听听就好,实际上被拐卖的儿童找到亲生父母的机率可以说是微乎其微。
毕竟不是本人,雪衣对这个倒没有原身那么大的执念:「那就麻烦你们了。」
稍微客套了两句之后,她没什么留恋就离开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