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欣鼓着腮帮子,看着前面一堆玩石子的女生。
十个石子,厉害的人一把都能抓完,运气不好的人抓第一下就碰到了别的石子惨败。
从小见别人玩的东西,她却不能玩。别人的手和地面摩擦会变脏,而她的手看起来像饱经风霜的老人,呈干涸皲裂的状态。
杨依见她视线一直在那边:「知欣,你也想玩吗?」
陆知欣长长地嘆了口气:「我想,但是不能玩。」
杨依想了一下:「我忘了,你的手不适合。」
「什么不适合啊?」
余时州拽了下裤子边,盘腿坐在她们旁边。
陆知欣抱着膝盖,声音显得有点闷闷的:「没什么。」
杨依伸出一根指头指了指:「知欣想玩抓石子,但是她手不能。」
余时州意见一样:「地上细菌那么多,别玩了。」
陆知欣失落地垂下头:「我也没说一定要玩。」
她捡起几块小橡胶玩,「啪」的一声被余时州打落:「不知道接触过多少鞋底,你手还要不要了?」
陆知欣不说话,表情有点忧郁。
她原本想玩的念头可能只有拇指盖的大小,但是因为渴望达不到满足,消极的情绪慢慢膨胀累积,像鼓出来的气球,最后变成心病。
余时州长睫垂着看她,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我们知欣啊天生富贵命,这双手用来发号施令和握笔,有什么苦活累活都有人抢着干,比如我。」
「哪有啊!」
陆知欣忍俊不禁,他哪来这么多奇奇怪怪的结论。
余时州哄孩子似的的语气:「我们玩点更有趣的。」
陆知欣唇抿了下:「玩什么?」
余时州捏着手机滑开屏幕塞到她手中,撑着身子坐起来:「你暂时玩会手机,我去找找。」
陆知欣滑动屏幕,界面上的软体琳琅满目,有种无从下手的感觉。
仿佛从一个口袋空空瘪瘪的人摇身一变成了家财万贯的大亨,有钱不会花。
她点开比较熟悉的一个软体——微信,置顶是他们的聊天对话框。
陆知欣往上翻了几页聊天记录,读得津津有味。
以另一种角度看他们的对话,这种感觉还挺新奇的。
杨依瞧见了,别有深意一笑:「好傢伙,你查聊天记录呢?」
陆知欣声音含着笑:「不是,是我和他的。」
杨依抬头揉了下眉骨:「你看你俩的有什么用,看他和别人的啊!你没听过一句话吗,没有人能活着从男朋友手机里走出来。」
陆知欣黑眸清亮:「我相信他。」
细节是不会骗人的,她每天一来教室,杯子就有热腾腾的水,课间他又拿去接上新的水。
杨依笑吟吟,摸着下巴道:「你们确实不能以一般的情侣方式看待。」
陆知欣听的一蒙一蒙的:「我们怎么不一般了?」
杨依嘿嘿一笑:「你们应该是反着来的,你对他放一百个心,他才是对你不放心的那个。」
「依依!」陆知欣脸上气呼呼的:「我怎么让他不放心了?」
杨依说:「你是他好不容易追来的,先动心的人姿态低一层。」
陆知欣不认同:「不是,我觉得我们是一样的。」
杨依嘆息:「OK,baby,别在我面前秀了!」
—
余时州带回一盒扑克和一些零食,正巧三个人,可以玩斗地主。
陆知欣上家是余时州,下家是杨依,她保守打法,有炸弹或者火箭的情况下,才选择叫地主。
输的人负责洗牌和发牌,线下不如网上的节奏快,他们边玩边说话,一局过得很慢。
陆知欣整理牌时,翻到一张大王,脸上溢出一抹浅浅的笑意,运气爆棚又得到一张小王,底气更足了些。
她这把牌运不错,没有特别拉胯的牌,略微好点的牌二张2、二张1、还有三张Q,单数最小的是一张6。
所以她大胆地做了地主,一打二。
余时州勾了勾唇角:「你好牌啊!」
陆知欣左边脸颊牵出一个弧度很深的梨涡,谦虚道:「还行吧。」
杨依拍拍大腿:「州哥,虽然你们是一对,但是你现在要认清情况,你们是对家,不能放水。」
「你放心,」余时州肯定的语气:「这把她肯定跑不了,我打的就是她。」
陆知欣激动之情冲淡了点,左右夹击,日子不太好过。
首次发牌就出师不利,刚放下一组三代一就被杨依打倒了,她恰好有三张K。
啪叽一下,心碎的声音。
陆知欣护住手中的牌,安静如哑巴,不张扬,默默等待机会。
杨依的扑克牌整齐地迭在一起,外表看不出剩几张牌。
她也走了一组三代一,然后问道:「彭民达他们在玩什么啊?」
余时州抓了一把牌,说了一句「过」,又开口:「在打王者。」
陆知欣不想走她的二张王牌,跟着说了句「过」。
杨依从厚沓牌里抽出两张一样的:「祁空瑶她们玩得好吗?」
余时州眼神有点嫌弃:「差的要死,跟站桩一样都不会移动,你说离不离谱?」
杨依「啊」了声:「那跟她们玩挺累的吧?」
余时州口若悬河:「我被胖哥邀请进去玩过一回,后来说什么我都不和她们玩了,没有一点游戏体验,让我见识到了社会的险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