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翻了几页,收到一条消息。
【不睡觉看我空间?】
竟然被发现了!
陆知欣不由地紧张了起来,匆匆退出了界面。
她手指节有点白,咬咬唇,不断强调冷静,噼里啪啦敲了一行字。
【我发现有张照片跟你特别像,来你空间找找有没有照片可以对比一下】
余时州:【?】
【什么照片】
【我看看】
【肯定是我】
【你偷偷保存我照片!!!】
陆知欣被他这几句话逗得笑了出来,精心挑选了一张图片发送。
余时州:【???】
【你在搞什么】
【发错了吧】
陆知欣想到对面吃瘪的样子,心情愉悦了几分,乖乖地撤回了图片。
这张图片和他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毫不相关,因为他们是两个物种。
她发送的图片是放暑假在爷爷家拍摄的一头驴!
【发错了】
【我要睡觉了】
【午安】
屏幕立马跳出几条新消息,显得迫不及待又暴跳如雷。
余时州觉得荒缪:
【玩我呢】
【解释清楚再睡】
【你说谁和驴长得像!】
仅从文字,也能想像到他此刻的心情,憋屈中又掺合几分怒气。
陆知欣无声地笑了笑,滑进柔软的被子里,肩膀颤抖鼓出浅浅的弧度。
—
教室需要设计新的黑板报,陆知欣的课余时间一部分用在了上面。
用笔勾勒出一幅图画,成为她高中平淡生活的调味剂。对手心过敏的她来说,画黑板报是一件痛苦多于快乐的事情。
细微的粉尘行踪不定,铺在她开裂的皮肤,像是一道撕开的伤口,寒风狂灌进来。
陆知欣往粉笔上垫了层卫生纸,在后黑板涂涂画画,突然几道口哨声和欢呼传入耳里,气氛和往常比,异常的躁动。
她转过身去,班里的一些男生杵在窗台前,脸上呈现看八卦的兴奋。
隔了一层玻璃,她睫毛猛颤了下,看到门口站着三个女生,和余时州他们那群人说话。
余时州抱了一袋花花绿绿的糖回教室,有男同学笑道:「州哥,你发喜糖啊?」
「屁啊,喜糖我会买这么一点。」
给他们瓜分了一部分,余时州护住塑胶袋的口子:「行了,没你们的份了。」
他拎着袋子站到陆知欣旁边:「剩一半了,你拿着吃吧。」
陆知欣捏着粉笔的手一顿,塑胶袋里装的是她很喜欢的软糖。
她明知故问:「你买的吗?」
余时州笑了:「不是啊。」
陆知欣微微抬起点头,正视他的眼睛:「别人为什么要给你买糖?」
余时州没什么顾忌地说:「之前帮她们解决了点麻烦。」
陆知欣表情奇怪:「帮别人打架吗?」
余时州慢悠悠道:「是啊。」
你还挺自豪?
心中的疑问得到解答,陆知欣脸色缓和下来,撇了撇嘴:「我有一个表兄上学时打架也很厉害,现在三十好几还没结婚。」
余时州抿着唇沉默了几秒,才慢慢开口:「我不用担心这个问题,有你我还用得着找别人吗?」
陆知欣轻轻地哼了一声:「你想得倒美。」
余时州勾了勾唇:「长得也不丑。」
他翻了翻袋子,找出几颗不同的包装:「最喜欢吃哪一种?」
陆知欣眼睫垂着,淡声道:「绿色的。」
「嗯?」余时州顿了顿:「这颜色挺特殊。」
「……」
—
晚间食堂,陆知欣端着饭盒放在餐桌上,低头用纸巾擦着凳子。
余时州走到她面前,放下一罐可乐:「想吃烤鸡吗?过去吃还是我给你拿过来。」
陆知欣太阳穴一跳,直起身,不过大脑地开口:「又是她们的谢礼?」
余时州眼睛挑着笑:「当然不是,你想什么呢?」
陆知欣意识到她的反应有点过激,手指蜷了蜷说:「你吃吧,我最近要吃口味清淡的东西。」
「手又过敏了?」
余时州声音沉下来,直接捞起她的胳膊,打开她的手心,仔仔细细地打量。
陆知欣吓了一跳,急急忙忙地从他的手心挣脱出去:「你想好好吃饭就别看。」
她将手藏在了背后,眼里充满不安和慌乱。她的自卑来源于手心的不完美。手背伪装的小巧精緻,内部却令人毛骨悚然。
就好像最后一层遮羞布被扯开,她所有的不堪全部暴露在他面前。
余时州眉头抽了抽,语气忿忿:「我就想看看你手是什么情况,跟我能不能好好吃饭有什么关係?」
陆知欣舌头卷了卷:「就跟上次一样,你真的别看了。」
她用恳求一般的语气。
余时州不强迫她了,无奈嘆气:「你吃饭吧,我走了。」
陆知欣手里拿着勺子,喝了一口粥:「依依,如果我想和他在一起我该怎么开口啊?」
「你说什么?」杨依「啊」了一声,觉得不是她疯了,就是陆知欣疯了。
陆知欣鼓了鼓脸颊,望了眼余时州吃饭的方向,做贼似的收回视线,压低声音说:「我害怕他真的被别人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