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商量好了?」
「没,怕你不开心我还没回他。」
陆知欣表情没什么波澜:「他问的是你,又不是我,我生什么气啊?」
杨依啧啧两声:「不是你我肯定抢不过那群男生,md,我可享受到了关係户的待遇。」
「我桌子下面这一层还能放东西,你把你的书给我。」杨依受到了照顾,自然要报恩。
「不必了吧。」陆知欣大眼睛闪了下。
「你跟我客气什么,余时州难道不是这个意思?」
杨依一句话给他的「好意」盖棺定论,意外深长地看着她:「再说一会又不用我往外搬桌子,累不到我。」
—
晚自习的铃声一打,余时州果然过来了,他肩膀扛着桌子,走得稳稳当当,桌肚里的书一本没掉。
杨依抱着小板凳,屁颠屁颠跟着他身上,嘴上一直说好话。
余时州呼吸平稳:「用不着这么客气。」
大家的速度都不慢,教室外面已经堆了三张桌子,还有一个人卡在门口。
杨依把凳子填在桌子下面:「你赶快去搬你的吧。」
余时州瞥了眼玻璃窗:「我朋友已经在搬了。」
杨依「哦」了声,非常上道:「我要和知欣搬书,你要一起吗?」
余时州掀了掀眼皮子,似乎早就想过这个问题,回答得很快:「她应该不会想让我帮忙。」
「怎么会呢?」杨依干笑了几声,狗腿地恭维:「余同学这么乐于助人,她不会不领情的。」
他们一前一后从讲台走下来,余时州跟在后边,不卑不亢,像是被邀请过来的贵客。
杨依手持月老的红线:「我看你的书有点多,找余同学过来帮个忙。」
她们好像成了一根绳子上的人,陆知欣再拒绝,一下得罪的是两个人。
心里还是有点抗拒,不过她最终没拒绝。
高一半学期需要的课本不算多,辅导书和试卷占的比重更大。
陆知欣把要搬的东西分成了两堆,余时州轻鬆地抱起其中一摞:「那一摞也放上来。」
他胳膊长,书的高度不到它的二分之一。小伙汁语气狂妄,苦力活做得勤快又快乐。
「能行吗?」杨依嘴比脑子转的快。
「嗯。」余时州声音听不出情绪,催促:「放上来吧。」
陆知欣和杨依面面相觑,后者挤眉弄眼。
陆知欣想了想一半迭在了余时州手中,另一半她自己拿。她紧抱着怀里的书,显得有点拘谨:「走吧。」
杨依两手空空,甩手掌柜的活干得不错:「那我就不上去了。」
楼道的灯昏黄,把人的五官朦上一层暖光,看起来温暖和舒适。
余时州眼睛直直地盯着她:「沉吗,再往我这里放几本。」
「不沉。」陆知欣皱了皱鼻子,她手上不到十本书,才不会抱不动。
沿着走廊出来,到了楼梯口,余时州侧头看了一眼她:「小心点看着台阶走。」
陆知欣心想她又不是小孩子,走路还需要人耳提命面的教育。
就这一剎那,她小腿像被什么东西绊住一样,身子踉跄了一下,怀里的书抖动位置发生了偏离,好在没脱离她的胳膊。
哗啦啦!
几本书从余时州怀里溜出来,自由落体运动,跟台阶发生了激烈的碰撞。
他单手抱着书,另一隻手快速地拖住她的腰。
四周有点暗,余时州眼底环绕着浓重的关心和担心,一瞬间变得明和亮。
他紧张兮兮地问道:「你怎么了?」
呼出的热气喷洒在她的耳朵,腰上的力量强劲坚硬,有种异样地感觉在心底发酵。
陆知欣脸颊羞怯的红了,她咬着唇挣扎:「你放手啊。就是腿抽筋了。」
那股子难以抵抗的感觉一闪而过,陆知欣心里浮现一层又一层的后怕,刚才大脑空白,她以为会摔个四脚朝天,一辈子最囧的事情全部奉献给今天了。
如果再衰一点,脸上破相或者断掉半颗牙。
脚下仿佛铺着一排排绵密的银针,她要步步小心。
余时州把手上的书放在高一层的台阶,蹲下身查看她的腿。
掌心护着膝盖窝,他力道不重不缓地揉着她的小腿,声音没有一丝邪念:「还难受吗?」
难受,但不是刚才那种难受。
春季的校服裤只有一层,隔着单薄的布料,皮肤的表细胞感受着她的温度,灼热感衝着心口涌过来。
少年收起所有不羁和骄傲,匍匐在她的脚下。
陆知欣眼神慌乱地四处漂移,努力调整着呼吸:「你快点起来了!」
「不难受了吗?」他固执地再开口。
路过的几个人目光直接又刺骨,像观赏猴子表演一样玩耍的目光。
陆知欣连呼吸都变得谨慎,求饶似的语气:「我不难受了,你赶紧站起来!」
「有人在看呢!」后半句,她简直是从牙缝挤出来的。
余时州扬了扬睫,坦然又淡定:「他们想看就看呗。」
他一起身,嘴唇近的都快要贴在她的面颊上。陆知欣腿软了一下。
余时州咬着音:「拿来。」
陆知欣站在原地没有动弹,眼睛因为不明所以,布着一层水光:「什么?」
「你手上的东西,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