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学凭藉超强的反应能力唬住了一群稚嫩的高一学生,班委投票时,票数一骑绝尘。
但他语文和英语是硬伤,不算文综那三门,总排名只能到班里的前五。
盛思云理科成绩烂得没眼看,但她上次考试语文成绩全班第一,在校刊上多次发表过作文。
这两人要有点别的关係,挺让人大跌眼镜的,就好像两条平行的线硬要找一点相交。
杨依忿忿道:「果然还是同桌最容易产生感情,老王真是坏我大事。」
「你也想谈恋爱啊?」陆知欣手肘搭着椅子,有点意外。
「偶尔想想嘛!」杨依哭丧着个脸:「但我怕到时候我和男生走一起,我爸看到了会把我打断腿。」
他爸爸不仅是老师还是班主任,张嘴一副教育人的腔调,家里时刻透漏着一股子严肃之气。
陆知欣笑出声,补刀:「顺带赶出家门。」
杨依气汹汹地戳戳她的腰,张牙舞爪地说:「知欣,你学坏了。」
「呀。」陆知欣叫了一声,她从小就怕痒,皮肤敏感的不行,身体不自觉缩了缩,躲避杨依的攻击,抑制不住的笑声从嘴里溢出。
「大家安静了。」
毫无征兆的,蒋主任的声音落了下来,七嘴八舌的众人顿时嘴巴上了拉链。
舞台的左侧摆了张桌子,一位男士正在调试多媒体。
见讲座未开始,消停一会的人又开始低声细语。
杨依直起身子,眼睛瞟向前面,扫了一圈后又掉过头,四处瞟着,似在寻找什么一样。
陆知欣清脆地问道:「你在找什么啊?」
杨依说:「你的前同桌。」
「……」
花里胡哨的形容。
杨依前后左右看了个遍,连章欢和彭民达的影子都没瞥见,更别提余时州了,纳闷地问:「余时州他们跑哪里去了?」
陆知欣随意地说:「可能不来了吧。在门口整队的时候,他们就不在。你找他干什么?」
杨依摸摸鼻子,压着嗓子说:「他今天没来找你,我很不习惯。」
陆知欣愣了一下:「他又不是整天围着我转。」
「可我觉得他就是啊!」杨依话没经大脑就脱口而出。
以前的余时州,下课无外乎睡觉和出去放风,现在呢,只要有空就找陆知欣,几乎到了寸步不移的程度。
还没追到手就这么黏人,像只萨摩耶犬摇着尾巴,等待主人的抚摸。
难以想像要是在一起,他会黏到什么地步。
—
灯光突然暗下来,身后的大门紧闭住,诺大的报告厅无人说话,讲座正式开始了。
第一个分享学习经验的学姐属于励志型,娓娓道来她的故事。
总结起来就是:干坤未定,你又知道谁是黑马。人应该保持自己就是爽文主角的信念,未来会朝着你指向和集中的方向逆风翻盘。
报告厅中间有扇门,房樑上的灯柱子算是「漏网之鱼」,斜斜地照过来。陆知欣和杨依赶巧了,藏在这片光里。
杨依哗哗地翻着一本小说,进入了忘我的境界。
陆知欣带了一本作文素材书,一边听讲座,一边看案例。
伴随着吱呀的声音,一丝丝光亮从门缝里透出来,几个穿着半袖的男孩从通道走出来。
后排的同学被吸引了注意,一致的回过头去看,隔着五六米的距离,黑天瞎火的环境下看不清脸,从体型上迷糊地认出是三个个子很高的男生。
过道的一个政教声音比走路的速度快:「你们怎么现在才来,迟了几十分钟了还好意思进来?」
彭民达玩世不恭地开口:「那我们再回去?」他嘴里嚼着口香糖,还吹了一个白色的泡出来。
章欢眉目下意识地蹙起:「怎么就不好意思了,你说说?」
政教脸面有点挂不住,这几位一看就不是他能管得住的学生,态度立马来了一个90度的转变:「赶紧找个位置坐下,低点声,别影响其他同学。」
「好的。」彭民达懒散地应着:「396班坐在哪儿啊?」
396的人啊?政教震惊之中还有一分侥倖,还好刚才没直接和他们起衝突。
他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一直没说话的那个男生,一阵后怕。
政教这下子态度转了半个圈,手替他们指着方向:「在6—10列的第三组,从这儿可以直接过去。」
章欢眉毛舒展开来:「谢了。」
中途上厕所的同学离场都会非常低调地离开,猫着腰儘量不发出声音,他们三个人堂而皇之的走在行道里,一点也不惧别人的眼神。
下了几十节台阶,借着暗淡的光,彭民达瞧见了班长蒋武:「这儿呢。」
蒋武看到他们过来,起身腾了三个空座位。
章欢退后让余时州先进,像是想起了什么,噗嗤一笑:「瞧我这脑袋,州哥肯定不跟我们坐一起。」
台上换成一个学长在讲,长得白白净净,声音还好听,女生们变得很躁动,杨依小说都不看了,托着颚骨如痴如醉听他说话。
陆知欣完全不明白她们激动的点在哪里,这样子的男生学校不是随处可见吗?
坐在一群神态激动的女生里,她仿佛一个另类。别人眨着星星眼,她的眼睛进了灰。
陆知欣沉下心来听了一会学长的演讲,说法比较套路,一壶又一壶的煲鸡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