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夫人现已成亲,本官自然得要同夫人保持距离。」站在门外,并未踏进去的林拂衣只是冷漠的扫了对方一眼。
只觉得有时候有些女人,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拎不清,甚至是天真到了近乎可笑的地步。
「若是刘夫人无事相告,还是儘早归家为好,免得到时刘大人回府后,遍寻不到夫人。」
可是当那人见到他冷漠的态度时,整个人就像被踩到了尾巴的猫一样。
「林大人你是不是喜欢驸马爷,也就是之前的探花郎,施大人。」
「为什么你们都喜欢一个男人,那男人不过就是生得好看了一些而已,她又有哪里比得上我,导致你们一个两个见到她的时候,就跟失了魂一样。」
对于这些话,林拂衣只是呈默认之态,并将人给送了回去。
转眼,便到了离开楚国的那天。
面覆了一张同她脸有五分相似的人|皮面具的时葑看着身上穿的,偏向于西域舞女的上广袖镶珠花流苏上衣,下着宽大喇叭裤,外罩一层如云纱轻柔的绯红霓裳半遮半掩。
还有蒙在面上的牡丹红纹金丝纱巾,额间点缀着一下垂的红宝石黄金流苏,脚腕上还缠着几个由黄金打造的雕花铃铛时,只觉得哪里奇怪,可是她又说不上奇怪的点在哪里。
「雪客这样穿倒是极美的。」
「可我总感觉哪里好生奇怪。」半张着唇的时葑任由男人给她描上艷靡的海棠胭脂,就连眼尾处都晕染了一层桃粉点缀。
「何来的奇怪,不过是雪客未曾看习惯自己的女子装扮而已。」此时的男人离她极近,近得连他的呼吸都满是暧昧的缠绕在她身侧。
「唇色有些淡了,可要换一种。」林拂衣的手指禁锢着她的下颌,使得她被迫的抬起她最近越发瘦削的脸来,而男人纤长的睫毛下儘是浓得化不开的一滩如水柔情。
「我倒是觉得还可。」时葑扭头看向了镜中人,明眸皓齿,唇艷如蔷薇,一双描了牡丹花色的桃花眼显得越发勾人,端得如那林中精怪无二。
「反倒是我不曾想到,林大人为女子描眉的手艺倒是顶顶的好,也不知是否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癖好。」她冷笑一声,也拉开了二人间的过近距离。
她那新染了金粉嫣红指甲的手轻覆上那略带红|肿的唇瓣,又看了眼近在咫尺的男人,只觉得讽刺。
原本她以为自从发生了那种噁心到了极点的事后,她会同此人拉开一段距离,即便日后相见了,也是那等你死我活,或是两见两相厌的场景。
可谁能知道的,现在的二人居然会静处一室,她更是乖巧的任由男人在她脸上涂脂抹粉,像极了那等夫妻间的闺房之乐,有时候就连她自己都忍不住唾弃现在的她。
「不过是为了心上人而用心画的,又何来的癖好一说。」
「若是雪客喜欢,以后我日日夜夜为你描眉绾青丝可好。」男人眼中的认真之色不似作假,而是真心实意,他摩挲的双指中,则还残留着方才触摸她脸上时的温度。
「大人,该出发了。」
正当林拂衣还想要在说些什么时,门外正不合时宜的传来了一道敲门声。
扶了下髻发的时葑在人出声时,先一步站了起来,更将准备给她的面纱带上,只露出那双形如妖媚的紫眸。
「我现在已经寻到了神医的下落,想来在过段时日她便会将药送来。」林拂衣对上她那双如水烟碧波流转的紫眸时,心口处总下意识的颤了一颤。
「嗯。」时葑微微颔首,显然不欲与他多言什么。
「那夫人,走吧。」男人嘴里的『夫人』二字咬得格外之重,更甚是带着丝丝缕缕的缱绻暧昧,一隻手则趁机搂住她的腰肢往外走去,更显得二人亲密无间。
「你放开我。」时葑看着这光明正大得当着众人搂着她腰肢的手时,只觉得气恼异常,更多的是打从内心深处浮现的浓重厌恶。
「雪客如今是我林某的妻子,自然得要亲近些方可,免得若是被其他人看见了,难免会以为你我夫妻二人感情不合。」
「啧,我可不记得林大人何时娶妻过。」
「若是夫人不介意,为夫倒是可先上船,后补票。」男人嘴里的『夫人』二字倒是叫得格外顺口,也不知之前暗中练习了多少次。
「林喜见。」
「嗯?」
「不知道有没有人和你说过,这样的你好噁心。」
因着这一句,使得林拂衣脸上的那抹笑,瞬间僵硬了下来,唯搂着她腰肢的手不见减少半分力度。
楚国前送去和亲的是不怎么受宠,现才刚及笄不久的昌平公主,可那些嫁妆什么的却是不曾缺少半分,毕竟她现在代表的可是楚国的门面,或是那一国之重。
只是那位昌平公主不知是喜静还是因何之故,这行驶的半个多月来,鲜少有人见她离开过马车,就连那等吃食都是由她的贴身侍女端进去的。
不过越是这样,越发惹人好奇,甚至想要一探那昌平公主的好颜色。
等到了晚上,嫌在帐篷中同林拂衣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时葑,刚准备往林中解下手的时候,冷不防看见一道鬼鬼祟祟的黑影从昌平公主所在的帐篷中走了进去,而后又快速的离开,掩于密林之中。
里面倒是不曾发生过任何响动,就连空气中也未曾瀰漫着那等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