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喻言说:「你翻聊天记录第十三条,你问我一起吃饭吗,我说不。」
陈炽果断转移话题:「你这不是来了吗?」
「我听说,某计算机系系草站在食堂门口,逮一个女生就问人家是不是他的女朋友。」林喻言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汤,说,「我就有点好奇,想看看是谁这么不要脸。」
陈炽就当女朋友在夸他了,觍着脸说:「你看到是你男朋友,是不是很骄傲?」
林喻言果然被呛了一下,连连咳嗽了几声,正要开口怼他,便见他忽然张开了手,手上稳稳当当躺着一块提拉米苏,小巧可爱,可可粉上卧了一颗殷红的草莓,一看就让人食慾大增。
陈炽将提拉米苏往前递了递,说:「女朋友,这个给你吃。」
他不故弄玄虚问她想不想吃,只想把所有她想要的都一股脑地给她。她嗜甜,见到甜的就走不动了,他便变着花样给她送吃的。
果然,林喻言吃得眉开眼笑,哪里还有半分高冷的样子。陈炽看得心痒痒,下意识舔了舔嘴唇,觉得她一定比蛋糕更甜。他正胡思乱想,便听到她说:「我下午要去话剧社排练,你不准逃课。」
陈炽很乖,喝了一口汤,说:「好。」
然后他在心里补充:反话,我一定得逃课。
林喻言见他这么听话,意外地看了他一眼,见他笑眯眯地看着自己,心想:他又在胡扯。
「林喻言,你告白的时候脸太僵了!你是在告白还是在告状?啊,你跟陈炽告白的时候也这样吗?他怎么答应你的?」社长拿着台本大喊,「你赶紧琢磨一下情绪,十分钟后再来一遍。」
社长的暴脾气是出了名的,一点就炸,林喻言早就领教过了,所以她的神情并没有太大的异样。她点了点头,十分严谨地纠正:「是陈炽先跟我告白的。」
社长:……
这是在变相秀恩爱?就你被系草追过?
林喻言秀恩爱成功,眼里浮现了一丝小得意,低头「认真」地看起了台本:看在上帝的分上,在这场爱情里,我多么卑微,如献祭的少女,不顾生死,Cheney,求你爱我!
林喻言翻了一个白眼:看在上帝的分上,让这场话剧见鬼去吧。
她真是鬼迷心窍,为了能提前修满学分,主动从幕后编剧走到台前,在话剧社为校庆准备的节目中出演女主。
而这一切,只是她为了能提前放假,跟陈炽去看极光。
男主角孟冬凑过来,说:「言言,我们来对对戏,找找感觉。」
林喻言闭了闭眼,调整好情绪,深情地看向孟冬。无奈孟冬天生一副搞笑的样子,哪怕穿着西装,也颇有斯文败类的风范,林喻言还是出戏,好不容易才磕磕巴巴地念完了台词。
她的演技这么烂,也难得孟冬能入戏。他扶着林喻言的肩膀:「哦,我的天使,我怎么能不允许你爱我……」
林喻言一心两用,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东西破空的声音,下意识地回过头,还没看清是谁,身后孟冬惨叫:「哎呀,我去,谁偷袭我?」
陈炽站在台下,见林喻言看过来,把手上的矿泉水往前递了递:「你渴吗?」
孟冬跳脚:「陈炽,是不是你偷袭我?」
陈炽转头看去:「这个同学好眼熟。」
「我是你室友!」
很眼熟的室友孟冬的手腕被砸出一个红印,脚边躺着一个可疑的瓶盖,滚了滚。林喻言扫了一眼瓶盖,挪步,把它踩在脚下。
孟冬已经跳下了舞台,要重新跟对床的兄弟陈炽认识。林喻言眼疾手快,把矿泉水抢过来,淡定地看孟冬「蹂躏」陈炽,毫不意外地看到陈炽的头一低,利索地躲开了孟冬的魔爪,气定神閒地坐了下来。
孟冬:……
孟冬:「陈炽,作为一个技术宅,我不允许你有这么好的身手。」
陈炽抬起头,终于确定眼前的人是认识的人。他对孟冬笑了笑,连眼角那颗小泪痣都显得无比真诚。孟冬张了张嘴,实在骂不出口,重重地哼了一声:「你不要这样对我笑啦,我再也不想原谅你了!」
陈炽说:「你今天没戴标识,我没认出来。」
孟冬大叫:「哇,那个标识那么丑,你还想让我天天戴着吗?我不要面子的吗?」
因为陈炽的脸盲症太影响社交,好不容易跟他相熟的几个人便请他的好友阮归期设计了一系列的标识。阮归期向来看孟冬不顺眼,给孟冬设计了一顶绿帽子。孟冬本来没那么敏感,戴了几天才反应过来,大怒,衝到隔壁的美院要把阮归期揍一顿。
阮归期跑得别提有多快了,他说再给孟冬设计一个标识,结果到现在标识还没有影子。
以至于孟冬天天在陈炽眼前飘,陈炽一脸茫然也就算了,他还理直气壮:「我不认识你,你不能怪我。」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林喻言。林喻言坐在舞台的边缘,两条长腿轻轻晃荡,一边喝水,一边听他们两人斗嘴。听着听着觉得好笑,她扑哧一声笑了,水溅出来,打湿了袖子,她毫不在意地抹了抹嘴,还未有动作,手腕便被人攥住了。
林喻言一怔,陈炽站在她面前,盯着她袖上的水渍,目光炽热,小心地拿纸擦了擦。
林喻言把手腕抽出来,说:「没事。」
陈炽抬眼看她:「你最怕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