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宛云眸光动了动,陷入沉思。
凤止山见状,正要继续开口,这时一个太监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尖起嗓子大喊:
「不好了,不好了,打进来了,打进来了。」
凤止山眸光一利,喝道:「谁打进来了?说清楚点。」
太监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颤颤巍巍的说:「是钟小公爷,他带着京郊营的大军将承干宫围起来了。」
凤宛云大怒:「岂有此理,钟寻这是要造反吗?」
凤止山脸色一白,眸光闪过无数情绪,急切道:「京郊大营的兵力是御林军的十倍,钟寻竟然带兵围了这里,宫中的御林军要么反了,要么降了,无论哪种情况对我们都很不利,如今,只能去找陛下,有陛下在,钟寻真敢当着陛下的面杀人不成?」
凤宛云没料到钟寻会来这一出,但凤止山的话却是最好的办法,她道:「好,去正殿。」
然而,小太监才打开门,一阵箭镞如狂风暴雨般射过来。
小太监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便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凤止山护着凤宛云退回去。
凤宛云看着门外的钟寻冷声道:「钟寻,你想谋反么?」
钟寻冷酷道:「凤宛云,谋反的是你吧,魅惑陛下,软禁太子,残害朝臣,任何一条罪都够诛你九族。」
凤宛云冷笑一声:「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区区一介女流,哪里来的这么大的能耐?何时软禁了太子,又何时残害了朝臣?你说这些可能拿出证据?」
「证据,我的话就是证据!」
门外的甲兵分开出一条路,祁邶夜在太监的搀扶下,缓缓走出来。
钟寻上前扶助他:「殿下身体欠安,不该过来,这里臣料理便是。」
祁邶夜拂开他的手,儘量挺直背,眸光一片刺骨的寒冷:「我要亲手了解她。」
钟寻只得退后一步,守在他身侧。
凤宛云看着门外的大军,知道今日逃不过了。
她不怕死,她的心早就死了,她只恨,恨没有给赵问容报仇,恨花了这么多心思,已经功亏一篑。
她眸光穿过人群,落在祁邶夜身上。
忽然记起两人第一次相遇的情景来,是那么的美好,是那么的开心。
可是现在的祁邶夜,看向她的眼神里只有刻骨的恨意。
凤宛云讥讽一笑:「祁邶夜,你可想清楚了,杀了我,可就没有药了,现在的你没有药能活得下去么?」
祁邶夜眸光阴寒:「我好歹也是大晋太子,即便我死了,也不能让大晋亡在你这妖人手里。」
「妖人?」
凤宛云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原来我在你心里是妖人啊,当初你可是说你喜欢我这个妖人,非我这个妖人不可。」
祁邶夜寒声道:「当初是我识人不明,早知道你会做出这些祸事,我定然一见到你就先杀了你。」
「你要杀我?哈,祁邶夜,你的喜欢可真够廉价的。」
凤宛云字字如血:「我有今日,也不知你逼得么?我为了你失去了做母亲的权利,为了你抛弃了尊严,为了你变得心狠手辣,如今你却要杀我,祁邶夜,没有你,我又怎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祁邶夜不为所动:「这是你自取灭亡,与我何干,若非你野心太大,又怎会有今日的结局?凤宛云,无论你如何辩解,今日你必须死。」
凤宛云嘲讽一笑,朝门边走去,缓缓道:「祁邶夜,你要杀我,就过来啊。」
凤止山伸手阻拦,却被凤宛云推到一边,小声道:「我吸引他们的注意,你悄悄去找陛下。」
凤止山一顿,看了看门外虎视眈眈的众人,只得同意。
她一步步走出门外,站在众人之间,眸光扫视一圈,停在祁邶夜清瘦的身体上。
嘲讽道:「祁邶夜,你现在的身子还能拿得起刀吗?我便站在这里,等你亲手了解我。」
祁邶夜面色一寒,钟寻怕他过去,忙阻拦:「殿下,此女心狠手辣,诡计多端,你还是不要过去的好。」
凤宛云闻言,冷笑一声:「殿下如今连这点勇气都没有么,哦,忘了和殿下说了,那染了时疫的小宫女,是我特意送去莲皇后身边的。」
祁邶夜震怒不已,咬牙切齿:「凤、宛、云!你该死!」
凤宛云轻轻一笑:「是啊,我等着殿下来取我的命呢。」
祁邶夜没有如她的意愿上前,反而冷笑:「凤宛云,激将法十岁的时候对我就没用了……钟寻,放箭。」
千钧一髮之际,凤宛云掏出一颗霹雳弹,朝众人扔去,发出强烈的声响。
她动作利落的滑到祁邶夜身边,匕首抵在他脖子上,冷冷环视众人:「不想你们殿下死的话,就退开。」
钟寻从霹雳弹製造的烟雾中出来,看到就是这一幕。
他忙挥手让众人放下箭镞,冷声道:「放开殿下,我让你离开。」
祁邶夜忍受着锋利的刀刃,他知道若是等凤宛云逃脱,去寻了父皇,再想杀她就没有这么容易了。
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她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
第94章 .尘埃落定·✐
厚重的乌云压住了日光,狂风呼呼吹得树叶哗哗作响,
承干宫偏殿,气氛十分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