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格皱着眉,吐掉嘴里的细草,无奈道:「哈丹,又怎么了?这回是弄丢了牛,还是弄丢了羊啊?」
哈单抬起晒得黑亮的圆脸,不高兴道:「才不是,我才没有这么笨呢,庆格叔叔可真讨厌。」
庆格挑眉道:「你急慌慌的唤我作甚?」
哈单这才想起自己的目的来,抬手敲了敲圆滚滚的脑袋:「看我,差点忘了正事,庆格叔叔,我在前面发现了睡着的仙女姐姐。」
庆格把右手里的细长树枝,换到左手里,闻言嗤笑一声,拿眼上下打量,促狭道:「哈单,你才十二岁,就想着漂亮姑娘,毛长齐了么?」
哈单气得撅起了嘴,直接伸手去拉他:「庆格叔叔,你跟我去瞧瞧便知道了。」
庆格拗不过他,便从羊背上跳下来,边同他走边威胁:「小子,你若逗我玩儿,看庆格叔叔不抽死你。」
哈单难得没有顶嘴,将庆格带到一个洼地,上前刨开半人高的草丛,驽了驽嘴:「诺,庆格叔叔你看,我没骗你吧。」
庆格递眼一看,不由怔住。
草丛之下果然有一个姑娘,这姑娘形容狼狈不堪,但依稀能看见姣好的容貌和与草原女子完全不同的纤细身躯,他不禁想道:「难道同乌木尔家那群人一伙的?」
……
徐幼薇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兽皮铺垫的床榻上,她眨眨眼,有些莫名,
这里是哪里?
徐幼薇只记得她与东寄月躲避段星辰的追杀,后来发现一切都只是东寄月设得局,再后来便是铺天盖地的冰雪,还有那震耳欲聋的轰隆隆声。
她这是遇见雪崩了?
忆起为炸开密室,外面那一声声巨响,也不知段星辰用了多少火药,竟然直接引发了雪崩。
还有东寄月,也不知他怎么了,她只记得最后时刻,她被雪冲开了。
徐幼薇心里想着乱七八糟的事,挣扎着支撑起身子,却感觉身体软绵绵的没什么力道,砰!的一声又跌回床榻。
她心里不禁一慌,自己不会瘫了吧?
这声轻响惊动了外面的人,
徐幼薇却被自己的猜测惊呆了,若真的瘫了,还不如去死呢?一想到自己无知无觉的躺在床上过完余生,她就忍不住害怕,。
于是有人进来她都没发现,一咬牙又挣扎着起身。
「姑娘,你刚醒来,身子还很虚弱,最好不要乱动。」
砰!的一声又摔回床榻。
徐幼薇这才抬眸看向来人,是一个身着草原服饰的年轻女子,她到了一碗水递过来,清秀的面容上是爽朗的笑意。
徐幼薇伸手想要接过,但实在没有力气,只得软绵绵的道:「我是不是瘫了?」
草原姑娘瞥见她眼里浓浓的担忧,不禁扑哧一笑:「姑娘,你身体没事,现在没什么力气,想是饿的,你已经三昏迷了三天三夜。」
徐幼薇肚子仿若串通好的一般。咕噜噜的响起,她不禁面色一红,尴尬道:「让你见笑了。」
草原姑娘露齿一笑:「姑娘先喝些说吧,我让我家汉子送些东西进来。」
说着上前来将土碗递到徐幼薇嘴边,边餵她喝水,边喊道:「庆格,姑娘醒了,你去拿些饼来。」
庆格洪亮的声音应道:「好勒!」
不一会儿,一个穿着草原服饰,身材单薄的男子端着一盘子的饼走了进来,他看了眼床榻上的徐幼薇,又朝草原女子嬉笑道:「饼来了。」
草原女子嗔怪的瞪了他一眼,接过盘子,将饼撕碎餵给徐幼薇,不好意思的道:「这里只有这个,姑娘将就着吃些。」
徐幼薇道:「姑娘哪里的话,有饼就够了。」
待吃饱喝足后,徐幼薇身体恢復了些力气,终于能够撑起身子,她鬆了一口气的同时,也问起心里的疑惑来:「不知姑娘尊名?我为何在这儿,是你们救了我么?」
草原女子一怔,疑惑道:「遵什么名?什么意思。」
站在一旁的庆格翻了个白眼,嘲笑道:「这是汉话,问你名字呢?」
草原女子狠狠瞪了他一眼,才微红着脸,不好意思道:「姑娘唤我其其格便是,你是我家汉子救回来的,不知姑娘遇见了什么?来时一身狼狈,好在没受什么外伤。」
徐幼薇这才明白自己是被这一对夫妻救了,挣扎着起身见礼道:「多谢二位救命之恩。」
其其格忙摆摆手道:「不碍事,不碍事,姑娘身子弱,还是去躺着吧。」
徐幼薇扯出一个笑容,又重新躺会床榻上,先说了自己的名字,又将自己遇见雪崩之事说了一遍。
齐齐格听得一脸震惊,吸气连连,不禁道:「幼薇姑娘可真是福大命大,大难不死,定有后福。」
许是真的累坏了,说了一会儿话,她又觉得疲倦袭来,忍不住又闭上了眼睛。
其其格见状,拉着庆格出来,压低声音道:「这位姑娘什么来头啊,瞧着不像是草原的女子。」
庆格一脸若有所思,听见其其格的询问,忽然道:「你可还记得乌木尔家来得那群人?」
其其格会意:「你怀疑这姑娘同他们是一道的?」
庆格道:「这位姑娘刚才说遇见了雪崩,乌木尔家的那群人之前也是遇见了雪崩,瞧着这姑娘的打扮相貌,同他们有些相似。」
其其格皱眉沉思:「你怎么一说,着实有些相像,不如你去乌木尔家问问,若真是一道的,也算是替幼薇姑娘找到了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