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凌尘却笑了你来:「每日每夜……我都在想着怎么报復你……我等不了一年……你现在……亲手杀了我……你于我有愧……你会因我而痛苦……这才是……才是我想要的,哈哈……」
他胸膛激盪,大口大口地吐出血来,溅在七皇叔的脸上、手上、身上……
「你这个……」七皇叔的双手猛然攥紧。
沈凌尘望向天空,似看到了什么,又似在回忆什么:「七爷……师傅……」
他胸膛渐渐平復,没了呼吸。
「你这个……这个……疯子!」七皇叔颤不成音,撑着手臂站起来,却不知为何失了力气,无论如何也站不起来。
身边的侍卫将他扶起,他转过身去,不再看沈凌尘一眼:「好好地……厚葬了罢。」
作者有话要说:喏,又没了一个配角……
其实之前写死那个没有存在感的司徒妍,就是为了现在沈凌尘的死做铺垫。
我一直挺喜欢这个角色的,甚至差点想把他扶成男二,后来想想还是算了,出场太晚……
☆、第六三章 逼婚
七皇叔从崖下回来以后就病倒了,加之身上的伤,竟卧床不能起身,药食不进,几天便瘦了一大圈。
偏偏此时杜丞相和都尉带兵包围了淮阳王府,称七皇叔将谢子玉藏在府中,致使其不能与乌孙国联姻,意在挑拨两国关係。若仍不肯交出谢子玉,便视淮阳王为叛国。
谢子文随后赶到,下了马车,上前就甩了杜丞相一个大嘴巴子:「谁给你的命令,叫你包围淮阳王府的?」
杜丞相神色不变,似乎一点也不惧怕谢子文的样子:「回陛下,是太后的命令。」
谢子玉又一个大嘴巴子甩上去:「混帐东西,太后算什么东西,她的命令你也听?」
「陛下,您这是不尊重太后。」杜丞相许是被这两个大嘴巴激怒了,竟不顾君臣之礼,衝撞起谢子文来。
谢子文简直怒髮衝冠:「杜丞相,朕现在命令你马上带着你的人滚!」
「陛下,淮阳王藏匿环玉公主,居心叵测,臣是为了大祁社稷才这么做,陛下不该阻止臣。」他面不改色道。
谢子玉一直躲在门后面偷看,觉得要不是崔明一直拉着谢子文,一向文质彬彬的谢子文就要抬脚上去踹杜丞相了。
杜丞相梗着一口硬气就是不退兵,谢子文气到极致反而冷静下来:「很好,杜丞相,你今日所为,朕很快就会让你付出代价。」
他甩袖进了淮阳王府,崔明跟着要进来,被谢子文厌恶地推开,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表情惊慌而落寞。
谢子玉等在门后,谢子文进来以后,她便随他一起去看七皇叔。「阿姐,七皇叔怎么样了?」谢子文问她。
谢子玉摇摇头:「不是很好,那日他为了我刺了自己很多刀,加之沈凌尘的死让他一时心绪纠结,这几日下不了床了。」七皇叔病得严重,她心里也自责得很,不敢抬头看谢子文。
谢子文嘆了口气,没有说什么,许是也在怪她。
沈钦握住她的手:「淮阳王爷会没事的,有我呢。」
「嗯。」
七皇叔房中,早有侍卫将外面的情况报与他听。他靠着床柱坐着,精神很不好,眼窝稍陷,双唇干裂无色,桌上的一瓮粥还满满的。谢子玉问旁边的婢女,七皇叔吃了多少,婢女说从起床到现在,只喝了小半碗。
谢子玉见那皱还冒着热气,便盛了一碗,端去给他:「七皇叔,您吃一些东西吧,身子好的快一些。」
谢林疲惫地笑笑:「没胃口,先放着吧。」谢子玉举着粥不肯走,直直地看着他,直到他抵不住,无奈地伸手,「拿来吧。」
她看着七皇叔皱着眉头将那碗粥喝完,这才稍稍心安了些,捧着空碗回去了。
七皇叔让他们都坐下,似乎一点也不担心外面的情况。
谢子玉坐立不安,毕竟外面杜丞相是为了她才带兵包围淮阳王府,她心中忐忑得很。倒不是害怕七皇叔会将她交出去,她只是在想,自她回宫到现在,有那么多事,直接或间接都是因她而起,自责愧疚之余,她多多少少有些心累。
许是她的心情表现在脸上,被七皇叔看了去。七皇叔唤她一声:「玉儿,你无须担心,杜丞相他不敢硬闯我这府邸的,他没这个胆子。」
「可我让您为难了是不是?」谢子玉心情复杂地看着他。
七皇叔温柔笑道:「我若连你都保护不住,便枉你叫我这声『七皇叔』了。」
「真的没关係吗?」谢子玉很是不确定他是在说实话还是在哄她。
「没关係,子文也在这里。他敢硬闯,不管是不是名正言顺,子文作为皇帝,都可以摘了他的丞相帽子。」
谢子文拍了一下桌子,气哼哼道:「不管他今天闯不闯这淮阳王府,明天我都要摘了他的帽子!」
七皇叔附和:「这个可以有……」
谢子玉看着七皇叔:他气定神閒,果然不像是在担心的样子,所以他说的话应该是真的,不是在哄她。
谢子文既然打算明天就惩治杜丞相,这会儿便也消了气,关心起七皇叔的身体来。「七皇叔,太后便是知道您身子不好,才敢派杜丞相来挑衅。您要快点好起来,不要再给太后这种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