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在这时,耳边闻得「铮」得一声,却是只有一刀落在她身上,而且偏了位置,只不轻不重地划伤了她的胳膊。
谢子玉睁眼一看,不由惊呼:「秦羽!」
秦羽将他们的刀挑开,伸手拉过她,运起轻功往外飞去,眨眼便到了院墙下。身后的人随即而至,他将谢子玉往墙上一丢:「走!」
谢子玉却是拉住他的手臂:「要走一起走!」
秦羽抽回自己的胳膊:「我留下来拦住他们,你先走!」
「不行啦!」谢子玉着急道,「外面还埋伏着很多人,会射箭。」
谢子赢的人已经追来,呼啦围过来竟有几十人之多,二话不说上来就打,即便秦羽武功再高,却抵不住这么多人的攻势。此时,外面零零落落有几支箭射过来,谢子玉半个屁股坐在墙头上,躲箭的时候,一个身子不稳,直直向下栽去。
而且不是栽在墙外,是栽回墙内。
简直不能更倒霉!
谢子玉爬起身来,准备拼死一搏的时候,忽然上方洋洋洒洒飘下一片灰褐色的粉末来,风一吹糊进眼睛里,呛人的气味让她打起喷嚏来。
好熟悉的……胡椒粉的味道。
难道是师兄来了?
有救了!
谢子玉眯着眼睛仰头看去,欣喜道:「沈钦……唔?」不是沈钦。
那人虽然蒙着面看不清样貌,但谢子玉还是一眼就认出那人不是沈钦。
那人跳到谢子玉身旁,勾住她的腰身便折回去,丝毫不管一旁已经受伤还在辛苦打斗的秦羽。他抱着谢子玉跳墙而出,就地滚落几圈躲过几支箭,然后就要带她走。
谢子玉虽然先前恼怒秦羽用她交换绮罗的事情,但既然秦羽有心前来救她,她这时又怎么忍心弃他于不顾呢。
她拉着蒙面之人躲在一个树后,恳求道:「这位大哥,你能不能把里面那人也救出来?」那人却是把脸上的面巾扯下来,露出一张有些过分俊美的脸来。谢子玉不由瞪大眼睛:「沈凌尘,怎么是你?」
「怎么不能是我?」沈凌尘很不客气地捏了捏她的脸,将扯下来的面巾扎在她手臂受伤的地方,防止伤口继续流血,勾唇说道,「叫你当初从我手里逃走!叫你不听七爷的话!乖乖呆着多好,现在伤成这副样子,活该吧你。」
「你救人还这么多废话?」谢子玉嘟囔一声,想到自己还有求于他,于是换了表情继续求他,「里面那个人,也是来救我的,我不能就这么走了。」
沈凌尘在她胳膊上打了一个结,用力一勒,谢子玉吃疼地叫了一声。他漫不经心道:「我答应阿钦来救你,只救你一人,其他人我不管。」
「可是你也不能见死不救啊。」谢子玉推推他,「就当做善事了,你进去帮一下他吧。」
「我可不是会做善事的人,救你一个已经很麻烦了,哪有閒情管别人。」他半拖半带着谢子玉就要走,谢子玉心中焦急万分,抱着旁边的一个树不撒手,「好人做到底,你救救他嘛。」
「不救!」
「救!」
「不救!」
「救!」
「不!」
「……」谢子玉一跺脚:「那我自己回去救。」
「得了吧你。」沈凌尘见她如此坚持,不情愿地答应了,随即打了个响指。
随即四周的草丛中,立马冒出许多蒙着面巾的黑衣人来,谢子玉吓了一跳:「原来你不是孤身一人来救我的啊?」
沈凌尘嗤笑一声:「我怎么可能一个人来,我又不像里面那小子那么傻。」
「那你方才还坚持个什么劲儿?」
「我嫌麻烦不行么?」
那些黑衣人按沈凌尘的吩咐,纷纷跳墙进去,不多时便拖了一人出来——正是秦羽。
秦羽伤得不轻,但勉强还能撑得住,谢子玉稍稍安下心来,扯扯沈凌尘的衣袖:「那我们快走吧。」
不远处有安排好的马匹,沈凌尘挑了匹最高大健壮的,带着谢子玉翻上马背。他们跑了有一会儿,谢子玉才想起来问沈凌尘:「我们去哪儿?」
「醉玉轩。」
「沈钦也在那里吗?」
「嗯。」
「他还好吗?」
沈凌尘低头瞧她一眼,作出一副惋惜的模样:「啧,他可比你惨多了。」
作者有话要说:
☆、二七 师兄会死吗
沈凌尘一句话说得谢子玉心里七上八下的,她希望这话不过是个玩笑,但亲眼见到沈钦,谢子玉却是整个人都傻了,以至于愣在原地久久不敢上前。
沈凌尘在后面推了推她:「你路上不是一直念叨着他吗,怎么不过去看看?」
谢子玉脑中空白一片,半响才开口,指着床上那人问沈凌尘:「他是我师兄吗?」
「嗯。」相比于谢子玉的受惊,沈凌尘却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难得他被打得这么惨,认不出来了吧?」
倒不至于认不出来,只是从来没想过,一直以来她心中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师兄有一天也会这样伤痕累累地躺着,连喘息都很微弱的样子,脸上、脖间,甚至落在被子上的两隻手,满满的都是伤,大大小小、密密麻麻,好似全身都没有一块好皮肉了。
谢子玉鼻子一酸:她被谢子赢禁着的时候还抱怨师兄不来救她,心里将他不知骂了多少遍,不曾想到他竟伤成这样。「师兄他,是不是伤得很重?他什么时候能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