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到仿佛做过很多次,把自己的五指扣紧对方的指缝,然后一寸一寸握紧,并且得到了回应——对方的手指也反扣住他的手,两隻手亲密无间地十指相扣起来。
……
「看到了吧。」
旁边,胖达拍了拍目瞪口呆的乙骨忧太的后背:
「夏野可完全不是什么『冷淡的性格』,只不过非常区别对待而已。」
「没错。」
禅院真希也推了推眼镜,语气中夹杂了一丝感嘆:
「区别对待的标准就是有没有棘的存在——我说忧太你不要露出那张蠢脸了,棘现在当然不能注意到你,你哪有男朋友重要啊。」
***
乙骨忧太的回国在高专上层造成了多大动盪暂且不提,我妻夏野的跳级批准倒是引起了原本同级生的一致震惊。
——当然,震惊的原因并不是「他竟然跳级了」。
「果然,不愧是我妻同学……」
吉野顺平用略带感嘆的语气小声说,他由于不明原因,虽然很怕这个个头比他矮了不是一星半点儿的粉毛,但是仍旧对于我妻夏野有着很高的「我妻同学什么都做得到」的高级滤镜。
「我妻竟然才跳级吗?!」
由于上午一年级有课,所以迎接据说是咒术高专唯一一个被伏黑惠尊敬前辈的打算就落了个空,下课之后,从老师那里得到消息的钉崎野蔷薇目瞪口呆:
「他之前一直跟着二年级上课,我以为他早就跳级了!」
伏黑惠:「……我也是。」
伏黑惠面无表情地划拉着屏幕:「如果没有这个通知,我也以为他早就插班二年级了,看见他混在前辈堆里面,根本完全没有违和感——」
简直就像狗卷前辈的随身挂件一样。
伏黑惠心想。
这段时间看到狗卷前辈身边没跟着我妻,他甚至还有点不适应——而且也不止他不适应,好像所有人都不太适应。
只有虎杖悠仁的关注重点不同,虎杖悠仁好奇地抓了抓后脑勺,「哦,那我们之后是不是应该管我妻叫『前辈』了?」
他有点困扰地挠了挠头髮:「但是看他那张脸,总觉得这声『前辈』有点叫不出口啊……」
听到这里,钉崎野蔷薇立刻神色一凛,赞同地点了点头:「没错!明明一开始都是同级生,突然变成前辈不说,脸还长得那么小,感觉这声『前辈』很难叫出口。」
伏黑惠:「……」
伏黑惠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什么啊,这两个傢伙,关注的地方只有这里吗。
这两个笨蛋就没有注意过吗,我妻被派遣去协助乙骨前辈解决国外的任务,五条老师原本留下的消息是至少大半个月,没想到竟然短短这么些天就回来了——
明明乙骨前辈可是特级咒术师,这么快解决掉特级咒术师的任务,这效率也太高了点吧?
……
那一边,几个刚得到消息的一年生乱糟糟因为这件事嚷嚷成一团,而这一边,话题的主人公却一点也看不出「很可靠很厉害」的样子,死抱着咒言师的腰,一点也不肯放手。
——就算回了宿舍也一样。
狗卷棘有点心累地嘆了口气,他拒绝回忆自己是怎么把半昏迷状态但仍旧死不鬆手的我妻夏野弄回来的。
在机场,我妻夏野直接整个人就扒在了他身上,撕也撕不下来,甚至双手双脚并用,像考拉一样,胳膊搂着他的脖子,腿环着他的腰,用和当初在交流赛团体战一样的姿势,粘在他身上就不动了。
收到了多少人瞩目的眼光暂且不提,狗卷棘注意到的是,我妻夏野在精神放鬆后直接就进入了半昏迷状态,仔细看看,他眼下的黑眼圈比自己严重得多,绝对又是完全没有休息地做任务了,苍白里透着病态红晕的脸蛋看起来可怜极了。
……没办法,根本做不到对这种状态的夏野发火。
于是狗卷棘只能把怒意重新咽回了肚子里,不得不顶着所有人意味深长的目光,把「考拉」直接抱回了宿舍——顺便一提,忧太在知道夏野住在他宿舍的时候,露出了格外复杂的表情。
「那个,狗卷同学,对,对未成年……」
乙骨忧太嗫喏了两句,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出口,捂着脸讲了句「很抱歉」,然后就果断跑去了胖达和真希那边,活像他一年级刚插班时候的小媳妇模样。
回了宿舍,好不容易把人「撕」下来塞进了被子里,狗卷棘又去找了体温计和退烧药,然后刚一回头,就看到原本已经半昏迷了的粉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缩在被褥里露出一双雾蒙蒙的粉瞳盯着他看。
「芥菜?」
——夏野,现在感觉怎么样?
狗卷棘这次没有得到及时的回答,鼓起来的被窝动了动,半晌,里面拱出来一个头髮被蹭地乱糟糟的粉色小脑袋,似乎还有点不清醒,用软绵绵的声音对他说:
「棘君,我感觉好热。」
「鲑鱼。」
——发烧的时候,当然会觉得热。
『感觉哪里都很热。』
我妻夏野迷迷糊糊地想着,然后他又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眨了眨蒙着水汽的粉瞳,目光灼灼地看向了银髮咒言师。
「棘君,听说体温变高的话,做亲密的事情会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