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胡说!」萧锦瑟把她按回床上,让青鸾找来大夫。
大夫看过后,大喜道:「恭喜少夫人,少夫人这是有喜了!」
谢夫人听说了消息,很快就赶来。紧接着孟老夫人派人送来几盒黄金珠子,萧锦瑟也有份。
萧锦瑟抱着给自己的金珠子,哭笑不得,祖母这是变着法儿要把她私库里的宝贝都送出去,家里有任何好事她就大送特送,谁不开心了她更是送得毫不手软,还每次给萧锦瑟捎带一份。
萧锦瑟的小库房都要装不下了。
谢夫人喜气洋洋的,和徐瑾说着孕期要注意什么。
萧承业很快就回来,抱着徐瑾转了几圈,这才发现母亲和妹妹也在,他忙把人放下,红着脸跟两人打招呼。
谢夫人出身名门望族,从小家教严谨,见年轻人这样,先是一怔,随即笑道:「年轻人活泼些也不要紧,不过小心别伤着瑾娘。」
「知道了,母亲。」萧承业笑着应下。
谢夫人笑道:「一会儿等你们父亲回来,谁也别告诉他,让他猜家中有什么喜事。」
众人争先恐后答应下来。
萧锦瑟看着家人其乐融融的样子,坐在一旁无声地笑。
这样的萧家,这样的生活,真好啊。
在内,家人团圆,在外,财源滚滚,她不求别的了。
「瑾娘,你好好歇着,以后伊鲁什那边的事就交给我。」萧锦瑟说。
「你一个人行吗?」
「没问题。五叔办事靠谱,伊鲁什也很用心,我只要偶尔看看帐就行。好了,你总是犯困,我们就不留了。」
徐瑾起来送她和谢夫人。
萧承业忙扶着她坐下,说:「你歇着,我来。」就把母亲和妹妹送出门。
萧锦瑟回头,看见萧承业正在给徐瑾脱鞋,忽然有些好奇寻常夫妻是怎么相处的。
应该不会像自己和杨干那样,每次见面都不欢而散,也不会像杨干和戚云裳那样,除了寻欢作乐就是想着怎么打压萧家。
或许是像父亲母亲那样细水长流,或许会如兄嫂那样如胶似漆。
萧家人之间的相处,总能给她以温暖,让她一点点地从上一世的不幸中走出来。
那自己和霍开疆呢?
他说如果嫁给他,自己只会更幸福。
她一边走着,一边回忆两人间的种种。
他是武将,不会花言巧语,可他默默地做着许多事,哪怕不让自己知道。他可以为了自己,在杨干面前豁出命去。
他可以对外人冷酷无情,也可以在自己面前像个孩子一样要亲亲。那么以后,他还会那样么?
想着想着,萧锦瑟不由翘起嘴角。
「在想什么好事呢?」谢夫人的问话将她惊醒。
「没什么。不过是高兴罢了。」萧锦瑟敷衍过去,这才发现,自己方才竟然在考虑以前从来不愿意想的问题。
不行,不能那样!
自己忙着呢!
那个问题,就是有空了也不考虑,坚决不考虑!
第二日临傍晚时,萧承业下值回到家,身边跟着霍开疆。
萧锦瑟远远瞧见,对徐瑾说:「我去后花园逛逛,要是霍将军问起,就说我出门去了。」
徐瑾点头道:「去吧。」
萧锦瑟来到花园逛了会儿,困意袭来,就在秋韆架上坐了,倚着扶手,一边摇着秋韆,一边看两旁盛开的石榴花。
看着看着,眼皮越来越沉。
霍开疆例行公事般见完萧家人,去找萧锦瑟,没见着人,问徐瑾:「锦瑟不在家?」
徐瑾干脆利落地说:「在后花园呢。」就开开心心和萧承业用晚饭去了,丝毫没有出卖朋友的羞耻感。
霍开疆赶到花园的时候,看见萧锦瑟在石榴树下睡着了,花瓣如雨般阵阵落下,晚霞将她照得熠熠生辉。
右手垂在秋韆外,修长的手指微微鬆开,团扇卡在指间,要落不落。
霍开疆上前去,侍女们见了正要打招呼,他竖起食指做个噤声的手势,就弯腰拿过团扇,蹲在秋韆前给萧锦瑟扇着扇子。
萧锦瑟迷迷糊糊睁开眼,见是霍开疆,低声说:「我说了我不在家,出门去了……」
霍开疆看她半睡半醒的迷糊样,笑了:「原来是躲我躲到这里来了。」
萧锦瑟这才清醒过来,想要起身,霍开疆轻轻点着她肩膀,她索性继续歪着,说:「我是真有事忙。」
「是,萧大小姐辛苦了,都忙到睡着了。」
萧锦瑟不甘心被他揶揄,嗔他:「哪像霍将军这么空閒,三天两头往萧家跑。」
「这不是听说萧家有喜事,过来道个喜么。」
「霍将军倒是消息灵通。」
「是你兄长藏不住事,今天一整天嘴都没合上过,我问他是不是要当爹了,他不说话,光脸红。」
萧锦瑟笑了:「还真让你猜对了,看来霍将军是经验丰富。」
「可惜只见过猪跑,没吃过猪肉。」霍开疆一脸遗憾道。
「说谁是猪?我兄长和我是猪?」萧锦瑟起身就要打他。
霍开疆起身往后退,他个高腿长,撞在了石榴树上,又摇下一树花雨。
「你看你,毛手毛脚的,没有一点大将的样子。」萧锦瑟被气笑,伸出手给他拂去肩头的花瓣,忽然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手停在了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