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鹿之难短短几句话搞懵了的安频呆呆道：「那代价就是九城吗？举九城之力……」
后面的话已不用明说。
鹿之难摇头又点头：「你刚拿到剧本的时候不是吐槽过吗，我们这剧的剧名叫九城，男主角也叫九城。」
「这便是原因。」
「仙宗每一代都有一位『九城』。」
「嘶——」安频震惊地看着易故，「原来你是个祭品？！」
呃……这样说也不是不行。就是容易挨打。
易故不和傻孩子计较，只专注和自家男朋友的交流：「所以不负才不让郁九城回去？怕他被宗门祭天？」
鹿之难话说得很含糊：「是，但并不全是。」
作为连自己用了十多年的骨头都能说丢就丢，救命至宝也说砸就砸的狠人，不负所求，自然甚大。
说到祭天安频瞬间就精神了：「那怎么不早点祭啊？免得夜长梦多！这种事不能拖的，这一拖，这不就出意外了……」
察觉自己这话说得有些过于遗憾，安频连忙补救：「我的意思是郁九城没被祭天真是太好了。」
易故没好气地道：「郁九城当然不会被祭天，否则我们还演什么？」
安频小声嘟囔：「那不是还有谢棋嘛……」
小小的演员也有大大的梦想，只要胆子大，《九城》也能变《谢棋》！
「咳咳！」小鹿老师清咳两声，试图整顿课堂纪律。
为了把说小话的学生的注意力拉回来，教学经验十分不丰富的小鹿老师还举了个形象生动的例子，「祭天就像……就像烤鸡腿，直接把鸡腿往碳火上一放是烤不出美味好吃的烤鸡腿的，要动刀开口、一层层刷上调料、腌製入味，还要时不时翻个面……那些苦难，就是他们为郁九城准备的『调料』。」
听了小鹿老师举的例子，安频不禁发出了同情的声音：「郁鸡腿真可怜……」
然后大大咬了一口已经有些冷了的烤鸡腿，嗯，真香！
第149章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第二日鹿之难醒得很早, 窗外天光未亮就睁开了眼睛，倒不是睡得不好也不是有拍摄安排——再不好意思也一张床睡了这么些天了，鹿之难早习惯身边有个人, 腰上有双手，时不时还要被偷袭亲几口。
至于拍摄安排，不负脱离主角团的单飞戏份也已经拍得差不多，不用再天天往山林子里钻了。
他是被吵起来的。
这种农村自建房再怎么宽敞再如何簇新通常都有一个死穴——不隔音。就好像淳朴的村里人都没有私生活一样, 稍微有点动静都不用特意趴门板砖墙上听，只要动动耳朵就有身临其境的错觉, 同一楼层尤其严重，基本互为vip 前排观赏位。
到现在为止，隔壁厕所已经响起三次冲水声, 而那往厕所冲的脚步声也由急促快速变得绵软缓慢, 害怕安频倒在第四次前往厕所的路上, 鹿之难纠结片刻还是扒拉开易故揽在他腰间的手臂，披上外套起身开门。
正如鹿之难所料，连续跑了三趟厕所的安频情况有些不大好, 鹿之难一开门就见他苍白着小脸软趴趴地靠在厕所门框边，也不知是跑了太多次懒得来回折腾, 干脆原地蹲守，还是自知情况不妙, 准备敲与厕所只有一步之遥的鹿之难的门。
总而言之, 见到鹿之难那一秒安频仿佛受了委屈的小孩见了妈，嘴巴一撇, 再也坚强不下去。
「小鹿老师，鸡腿有毒……」
嗯，还能贫嘴, 问题应该不大。
鹿之难放心了一点：「感觉怎么样？」
安频捂着肚子眉毛皱成一团，声音有气无力可怜兮兮：「疼……一阵一阵的疼，好像有电钻在钻一样，还是绞着肉的那种……小鹿老师你说女生来大姨妈是不是就是这种感觉啊？」
「……」这他哪儿知道！他又不来大姨妈！鹿之难迟疑两秒，试探着道，「那……多喝热水？」
想了想这话确实有些寸于敷衍，鹿之难又加了一句：「我可以给烧热水。」
安频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此刻弱小可怜又无助的自己竟然在小鹿老师这里收集到了直男经典语录plus版，正待谴责，腹中电钻就又开始了新一轮作业。
在如汹涌波涛一浪更比一浪高的痛感中，安频缓缓蹲下，用仅剩的力气虚弱的声音发出人生最后的请求：「帮……帮我打个120……」
安频痛苦的模样吓了鹿之难一跳，一时不知是该先去扶往地上缩的安频，还是回屋拿手机打电话。
就在鹿之难手足无措时，后背突然靠进一个温暖熟悉的怀抱。
「怎么了？」易故声音低哑，显然还没睡醒。
只是听到易故的声音，鹿之难便莫名放鬆了一些，快速道：「安频肚子疼一直在跑厕所，现在情况有些不好……」
听了鹿之难的话，原本还睡意朦胧睁不开眼睛的易故瞬间清醒，问缩在地上的安频：「疼得很严重？用不用给你叫救护车？」
安频面无血色，眉头皱得死紧仰头咬牙看着他们。
就在鹿之难以为安频已经痛到说不出话了，正要回身去拿手机打急救电话时，安频终于开口，他说：「易老师你为什么会从小鹿老师的房间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