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话也不能这样说!城主真挺牛逼的!以一己之力把恹城打造成多少人梦想中的桃源乡,如果不是正好处在主角团刷副本必经之路上,说不定还能继续扩张,最后统一九城也不是不可能!」
「……」楠尔今天也在为安频的奇思妙想感到费解,「看不出来啊,你还挺有反派事业心。」
比他这个正经饰演城主的人还能共情。
演戏不易,安频嘆气:「没办法啊,也就你这里的戏份看起来能开展一下事业线了。」
楠尔顺口道:「我这一个炮灰也配开展事业线?那种东西不是你们主角团的专利?」
就算开展了,结局也会被一锅端。楠尔已经看得透透的。
刚拿到新一期剧本的安频再次嘆气:「什么主角团,我们之后的剧本就两字以蔽之——『活着』,不是形容状态的持续,而是美好的期许。」
那这可就……太是靳导韦编的常规操作了!这俩神奇拍檔平时总斗嘴,可在折腾演员与观众上倒是一拍即合。
楠尔安慰没见过『世面』的安频:「至少在结局前你还是安全的,看看我,辛苦经营十多载,一朝回到解放前……」
正说着,就对上了刚和易故黎老师走完戏的鹿之难的目光,那眼神,纯良又无害,澄澈得像雪山之巅刚融化的雪水清泉,看得楠尔忍不住摇头嘆息,颇有些痛心疾首:「……关键还是被不负搞没的!」
鹿之难只听到最后一句,当即为他们不负师兄抗起议来:「不负怎么啦?不负不厉害吗?」
即将杀青的楠尔飞快举手投降:「厉害厉害!不是一般的厉害!」
安频则表示:「小鹿老师,不是我说,虽然你在《无辜者》里不是真凶,但在《九城》里大boss的气息可是越来越浓了,您看都这会儿了,不如给我们透个底……不负和杜仲私底下到底达成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交易啊?」
鹿之难还没回答,楠尔就先战术后仰:「这你怎么知道的?」
安频白了真把他当傻白甜的楠尔一眼:「我又不瞎,当然是旁观小鹿老师拍戏看到的啊。」
「不负把之前在野坟地偷偷捡的寒月石碎片交给了老大夫杜仲,之后杜仲就不再见天儿往山里跑,原本云淡风轻万事不挂心的不负也开始积极参与『治疗恹城计划』,很明显这俩人达成了什么交易……不负不会在让杜仲给他炼长生不老药吧?!」
想想在野坟地看到的寒月石的功效,安频越想越觉得就是这样:「哇!想不到不负师兄竟然还有这样的野望!他的亲亲师弟知道么?」
鹿之难抽了抽嘴角,这傢伙误打误撞竟然还猜中了一部分,不过:「不是长生不老药。」
楠尔也觉得逻辑不对:「他们修行之人求长生不用磕药吧?而且杜仲这样的普通大夫能都炼出长生不老药的话,那长生不老也太不值钱了。」
安频摇手指:「你不懂,重点不是药,是神奇的寒月石碎片,再说杜仲怎么看也不像是普通大夫吧?我的直觉告诉我,他和不负一定有某种我们不知道的关联!」
楠尔忍不住鼓掌喝彩:「牛逼啊安小频!都学会分析问题了!」
「什么叫都学会分析问题了?!我本来就会!」安频怒锤楠尔背,「我又不是真的傻!」
楠尔被锤得直咳嗽:「没……没觉得你傻!真没觉得你傻!只是在我心里,你还停留在看注音版《儿童成语大全》的地步……现在突然井井有条地分析问题,哥哥……哥哥欣慰啊!」
安频怒上加怒,拳拳生风。
楠尔抱头鼠窜,狼狈躲避。
被遗忘的鹿之难:「……」
「这是怎么了?」结束走戏的易故拖着长剑走到鹿之难身边,只看了一眼那边的小学鸡互啄场面就收回目光,定定看着鹿之难。
鹿之难艰难地组织了一下语言:「嗯……这大概是一个……弟弟智障多年,哥哥不离不弃,终于感动上天让弟弟的智商跨出历史性一步,然后兄弟俩过于激动一起失常的感人故事。」
「???」易故没想到会得到这样一个回答,虽然懵逼,但还是下意识顺着接话,「那是挺值得激动的,恭喜他们兄弟拨开云雾见天日,守得云开见月明……」
鹿之难也没想到易故会顺着他的胡说八道胡说八道,两人俱是满眼问号的对视,几秒后,相视大笑。
远处的靳导手搭凉棚,看看追追打打嗷嗷大叫的安频楠尔,又看看莫名其妙就面对面笑个不停的易故鹿之难,摇头嘆息,他们九城剧组药丸啊……
身为剧组老大,靳导自觉有责任撑起剧组重担,遂转头对面色不善的沈梦我道:「我这儿有个角色特适合你,来试试吧!」
沈梦我瞥他一眼:「我给你们剧组投钱不够,还要搭上人?」
都搭上他师兄了,还不够?!
靳导多精的人,一看沈梦我这样儿就知道他在憋屈什么了,当即一脸真诚地宽慰道:「天要下雨,师兄要嫁人,自古奈何不得……再说咱们易故相貌佳人品好,还对小鹿死心塌地,只要是长了眼睛的都看得出来,他那眼里心里全是小鹿。你这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你说!我们马上压着他改!」
「……不是好不好的问题。」沈梦我目光沉沉地看着远处灿烂笑着的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