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人先是走了好几遍,没有任何反应。
邹白:「会不会是人多了?我们单个试试?」
令人失望的是,也没有任何反应。
连思有点着急:「你到底找的对不对?」
梁安看了她一眼:「可能另外一个世界的通道闭合了。」
「不会吧?」
余珊珊的声音已经开始变得悽厉尖锐,仿佛像另外一个人一样。
她下巴处有一个红疹,不知道是痘痘还是什么,正在急速扩大,甚至都快能看见里面的血肉。
邹白忍住噁心:「他瞎说的,我跟他之前还找到过另外一个入口,是不是?」
他捅捅梁安。
梁安:「嗯。」
闻言,余珊珊又恢復到胆小懦弱的模样,重新钻回连思的背后,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
张浩问:「另外一个入口在哪儿?我们快点过去吧。」
穿过洗手池,一闪一闪的灯光下,隐约能看见他们包厢站着几个人,还一般高。还没等他们看清模样,车厢的灯忽然灭了,黑暗袭来。
邹白紧张地咽了口口水:「谁?」
梁安打开手机手电筒,洗手池附近瞬间被照亮。
连思带着哽咽道:「我们去其他车厢吧,我实在受不了了,我害怕。」
这话说得可怜,但邹白低头时却不小心看见,说这话时她眼睛里的怨毒,以及僵硬的面部表情。
他不自觉拉开自己与他们的距离,站到了队伍的最前侧。
「还是去看看,可能是其他乘客」,梁安扶住邹白的腰,「你先走」
手电筒的光很散,照不到远处,邹白感觉腿都硬了,慢慢往前挪。
走进才发现,这并不是真人,而是八个纸扎的乘务员,把包厢门堵的严严实实。
邹白脸上苍白:「德越站的纸人,上来了。」
虽然纸人的样貌都差不多,但德越站的这几位尤其精緻,每个人都各有不同,而最前面的这位,他正好印象十分深刻。
这是曾经贴在他背上的那位。
「咳」,梁安拉开门,瞪了那个纸人一眼,「在下面占便宜还没够,赶过来了」
邹白无奈,坐到床上才发现后面几位没跟上来,外面一般高的八个纸人齐刷刷看着这边,让人有些毛骨悚然。
比起他来,梁安看上去倒是一身轻鬆,已经躺到内侧去了。
在纸人的注视下,他去门口看了一眼,张浩三人真的没跟上来。
梁安:「他们走了。」
「你怎么知道?」纸人惨白的面部表情让人发怵,邹白握住门把手,准备把门关上。
梁安制止道:「别关,他们一会儿还要进来的。」
邹白觉得更奇怪了:「张浩他们吗?你知道他们去哪儿了?」
「不是」,梁安指着外面的纸人,「给他们留的」
「啊?」他回头看纸人,八个纸人整整齐齐的,鲜红的嘴角往上翘起,带着「和善」的微笑。
列车的剎车声响起,邹白感觉自己的身体也猛的前倾,他反手抓住栏杆稳住身型。
冰冷的播报声再次响起:「雪花站到了,请旅客们做好下车准备……」
梁安站起来:「走吧。」
看他胸有成竹的模样,邹白也感觉他应该是知道了什么,于是起身跟过去。
下车,首先映入眼帘的仍然是八个乘车员,然后铺天盖地的火。
是的,这个车站全是纸扎的火,就连天花板上,垂下来的都是纸剪成的火花。
刚下车时,火的逼真的一度让邹白认为他感觉自己的脚有灼热感。
中间的布告栏依然问着那个问题:车站的终点是?
邹白好奇:「你现在知道问题的答案了吗?」
梁安双手揣在兜里,仔细看着那些纸扎的火焰:「不知道。」
「这关係到我们出去吗?」
梁安打趣地看着他:「如果真关係到呢?」
「还有我呢,我带你出去」邹白安慰道。
梁安拍拍他的头:「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吗?因为你永远都这么天真。」
邹白无语,拍开他的手:「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呢,去去去,找线索去。」
他也低头看那些火焰,这才发现这并不是单纯的火焰,火焰的中间还有其他东西,是一些灰色的灰,也是扎上去的。
身后的车门发出「咔嗒」一声。
邹白连忙回头看,车门已经被人锁上了,从门的玻璃处能看见,是张浩三人,他们的脸上挂着阴毒以及得逞的笑容。
梁安看着车上的三人:「一群蠢货。」
邹白也知道他们有问题,但没想到他们会趁现在下手,也怪他们自己没有注意到,别人杀了个措手不及。
虽然梁安不着急,但他还是有点着急,或者说是有些好奇:「我们怎么回去?」
车已经启动了,很快只剩下两道无尽的轨道。
梁安指指纸人:「他们还没上呢。」
身后的火依旧在烧,邹白却感觉脑子「嗡」的一声,八个纸人此刻全动了,他们四四分组,穿过月台,一直往下走到铁轨上。
「跟上」梁安道。
跟着纸人,两个也走到铁轨上,邹白髮现,铁轨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两口棺材,也是纸糊的。
不会是他们的棺材吧?邹白想,一边准备着随时拔腿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