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们借钱的代价很高,还不上的时候,只好用自己手中最值钱的东西,田地来偿还。
税每年都要交,这种事情也是每年都会发生。
许多百姓们将田地都卖光用来抵帐,可最后还是不够。只能是把自己全家都用来抵债。
对于豪强来说,田地有了,在田地上干活的牛马也有了。
若是有谁受不了想要反抗,那就会被抓进大牢之中。被狱卒榨干家中最后一文钱,再不明不白的没了。
丰收之年也不见得多好,因为百姓们卖粮食的时候,会遭遇沉重的压价。
所谓粮多伤农,就是这个意思。
而灾荒之年就更惨了,每到这个时候就会出现大规模的流民,原因就在于他们没有储备可言,家底早已经被豪强们掏空。
那些豪强们,凭藉着几年,几十年,乃至于几百年持之以恆的坚持。成功的从县里的大地主,成为了郡中的大地主。
身份也是从地方豪强,进化到了世家门阀。
甚至于,像是袁家,杨家这样的。凭藉着四世三公的巨大能量,成为了天下闻名的顶级家族。
而他们的通天之路,却是无数平民百姓的尸骸所铺就而成。
祖龙废除分封,设立郡县之后。汉朝说是四百年天下,可实际上西汉与东汉已经完全是两个不同的国家,各自的国乍也就只有二百年。
原因什么的,自然就是占据全天下总人口数量九成九的普通百姓们,已经是被世家豪强逼迫到无立锥之地的程度。
他们不想死的话,那就只能是拿起刀剑。
王霄的做法,算是真正意义上能够解决这种循环的办法。
当然了,前提是需要不断向外拓展,需要更多的土地来满足日益增长的人口数量。
还有就是,禁止土地兼併必须严格的执行下去。
这个世界未来会如何,王霄并不清楚。
不过现在的话,没人能够阻挡他的信心。
「水镜先生。」
王霄走过来,亲自为司马徽倒上一杯酒水「我是为了天下间食不果腹,衣不蔽体的百姓们!为此,哪怕得罪了全天下的儒生,也绝不后退一步!」
正气凛然的王霄,此刻身上仿佛是在发光。
人性的光辉,刺的一旁的司马徽都有些睁不开眼睛。
他能听出来,王霄话语之中的决绝之意。也就明白自己的劝说没能起到用处。
「孔明。」
司马徽端着酒杯站了起来「你这是与全天下为敌。」
「不。」
身上仿佛是在发光的王霄,笑着摇头「真正与全天下为敌的,是这些门阀豪强。他们不给人活路,那就别怪人家不给他们活路。」
「石韬,孟建,崔州平,孟公威他们怎么办?」司马徽也是动怒「他们家中薄有资产,也算是你口中的地方豪强。糜竺孙干等人,追随刘豫州多年,他们又如何?」
王霄先是喝下了杯中酒,然后示意司马徽喝酒。
等到无奈的司马徽喝完,他这才慢悠悠的说「我不会一竿子打翻了一船的人,总是要给全天下的豪强门阀一些希望。」
「崔州平,孟公威等人,既然投效了刘豫州,那就是自己人。以后不得再行兼併土地之事。糜竺孙干等人,自然也是一样。」
司马徽追问「那如何平息他们心中的怒火。」
「当然是奖赏了。」
王霄笑着说「只要他们能得到自己满意的好处,哪怕全天下的门阀豪强都没了,又与他们有什么关係。说不得,还会收手舞足蹈的说干得好。」
「不仅仅是他们,以后去往各地,只要有识时务的人,总是要给他们一些机会的。」
后面还有一句『这种机会的数量很少,只有极少数一部分人才有可能抓住』也就没必要说出去。
司马徽不甘追问「孔明准备如何奖赏?」
王霄意简言赅的总结「军功授爵。」
军功授爵这一招,王霄早就玩的通透。
现在分田地,是拉拢住了人数追多的平民百姓。
可想要让他们出力效死,还得有更多的好处作为刺激才行。
在这方面,商君的军功授爵制度,修改一下搬过来用就行。
华夏的百姓们,没人能够抵御住土地的诱惑。
至于日后匡扶汉室,势力强大的军方铁了心要向着四方推进用以赚取军功什么的,王霄那就管不了了。
「罢了。」
司马徽长嘆口气,知道自己没办法说服王霄「一切就随你好了。但愿你日后不会后悔。」
王霄不好意思的挠着头髮「我做事,从不后悔。」
司马徽的劝说失败,王霄坚定的在荆州推行自己的计划。
各方面的反对力量纷纷失败,只能是眼睁睁的看着泥腿子们感恩戴德。
之前这些泥腿子们为主家种地的时候,属于过得一天是一天。
而现在为自己家种地,那就是豁出命来去干活。
再配上王霄所提供的新式农具,以及在赤壁之战缴获的牛马等大型牲口,荆州这里的春耕做的很不错。
之前在赤壁之战中抓获了大量的俘虏。
其中的战兵基本上都被吸收进了刘备的队伍,而数量众多的民夫,则是被集中起来进行军屯。
为了让他们能好生干活,王霄看出的条件也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