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着鼻子给患者灌了半壶酒水,拍了拍他的脸「好了,命基本上是保住了。只要你不是运气差到伤口感染的程度,最多一个月就能下地干活。这段时间忌辛辣,绝对不能伤口沾水。带他回去吧。」
王霄没给解开穴道,这个时候解开估计得疼的哭天喊地。过一两个时辰自动解开疼痛的症状就会缓解许多。
虽然不知道具体的效果如何,不过看到同伴已经不再像是之前那样哭喊的犹如鬼叫,抬病人的这些人都是向王霄连连感激,抬着人回去了。
至于诊金什么的王霄也没要,看他们的衣着装扮也没什么钱,就当是做好事了。
人抬走之后,不少人上前向王霄询问看病事宜。
王霄也是来者不拒,谁来都给看还送几句面相手相什么的。
最后他干脆就在医馆的旁边占了个位置,身兼数职开启了自己的扬名之旅。
王霄的主业还是算卦,他精通各个版本的易经,尤其擅长看面相。所谓相由心生,看面相看眼神大致就能推测出性格。再閒谈套话,看看身上的穿戴说些云里雾绕的话语。钱就到手了。
几天之后,那个接受了割除阑尾小手术的汉子就在其家人的掺扶下过来,带着鸡蛋咸肉还有几百文钱来感谢王霄的救命之恩。
收下了鸡蛋咸肉,可开元通宝却是没收。
虽然这几百文钱足够王霄去一趟平康坊了,可王霄是正人君子,怎么可能去那种地方,绝对不会去。
见到之前被认为必死之人成功活了下来,王霄的名声立马就响彻西市。
来找他治病救命的人也是蜂拥而来。这让王霄很是郁闷,他的主业是算命啊。
「你这是油腻的吃多了血压上升,回家多食清淡。我给你开个菜谱。」
眼前肉多到眼睛都快看不见的胖子,是西市上有名的富豪。他感觉自己最近头晕眼花,坐下起身就会眼前发黑。以为是出了什么大事就到处找名医救治。
大夫们都说没什么大碍开了方子,他又觉得不相信。最后辗转来到了新近冒起的西市神医这里。
「这样真的行了?」额头上冒的汗看上去都像是泛着油光的富豪,满心疑惑的在仆人的搀扶下起来准备走人。
「诊金呢,看病不给钱啊。」
胖子转身打量着王霄「你给那些泥腿子们看病不是不收钱的吗?」
「那你是泥腿子吗?」
四周众人指指点点,胖子面上挂不住,冷笑一声掏了一枚铜板扔在王霄的面前「诊金给你。」
仆役们哈哈大笑起来,为家主捧臭脚。
「等一下。」王霄的声音让仆役们不由自主的摸起了棍子,只要家主一声令下立马就砸了这个摊子。
遭受羞辱的王霄面带笑意「我这里还兼职算命,免费送你一卦如何。」
胖子挤着脸说「你该不会是想说我今天有血光之灾吧。」
王霄点点头「你倒是有自知之明。看你印堂发黑,今天恐有血光之灾。」
「哈哈哈哈哈~~~」
胖子带着仆役们放声大笑起来,笑的他都在抹眼泪「你道士好生有趣。若是心怀不忿,尽可起来打杀,去长安县告官也可。尽逞这口舌之利又有何用。今天就是不给你诊金,你又能如何。」
「不。」王霄摇头,拿起桌子上的铜钱「你给了。我接下来只要看你倒霉就行。」
接连被人诅咒,脑袋大脖子粗的富商面色阴沉下来。只是看了看四周的环境,这里是人来人往的西市,实在是不适合在这里下手。
心里琢磨着回去就找城南一条龙,安排人手把这臭道士给灭了。胖子坐上自己的马车,高傲的昂着头离开。
王霄转动着手中的铜钱,目光落在了拖拽马车的骏马……屁股上面「祸从口出,病从口入。老祖宗们早就把哲学玩的通透。为什么总是不听呢,这才是真正的圣人之言吶。」
原本安静拖拽马车的骏马,突然之间开始发狂。撂起橛子踹飞了马夫,拖着马车在西市的街道上横衝直撞。
行人惊呼尖叫,纷纷大喊着马惊了闪身避让。
至于马车上的胖子,左摇右晃的不断让脑袋磕在马车上,已经是完美的印证王霄之前说的话,还真是有血光之灾。
马蹄声响起,几个骑马的壮汉飞奔而来,为首一人路过马车的时候翻身下马,抱着受惊的马脖子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来人的本事非常出色,没多大会的功夫惊马就被安抚下来。
至于马车上的胖子,早已经被甩落马下气若游丝。
仆役们赶过来试图抬走他,可这边刚刚抬起来,那边胖子就疼的大喊「别动!断了!叫大夫!」
安抚惊马的人一头暗金色头髮,穿着唐人的袍子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查看了一番马腿上的伤口,与躺在地上的胖子说了几句就告辞离开。是直接向着王霄这里走过来。
「真的假的?」
王霄很是惊讶。这也太牛叉了吧,怎么看出来是我干的?
「在下阿莫诘利,见过大师。」
金髮少年浓眉大眼,有着阳光般的笑容,看着就给人一种亲切感。
「什么事情?」
「在下听闻大师问卦之术天下无双,特来向大师请教。」
王霄端起茶杯喝了口浓郁的团茶「你们突厥人也信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