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士们当即上前,隔着木笼一通拳打脚踢,嘭嘭作响。
他们都穿戴铁甲,手上是铁手套,腿上是铁护腿。砸在身上那可是非常疼痛。
看到完颜宗翰宛如一团烂泥般瘫软在笼子里,王霄这才摆手停了下来。
「此人罪大恶极,当送太庙祭奠。」
赵佶点头表示同意「自当如此。」
他心里深恨完颜宗翰是个废物。打西军打禁军的时候犹如摧枯拉朽,怎么面对王霄的时候就拉了稀,真是个没用的废物。
这个时候城内的王爷们也被请了过来。不过看他们战战兢兢的样子,估计邀请的时候没少被招呼。
众人神色紧张,不知道王霄想要做什么。
祝彪上前,将一摞信件递给了王霄。
从中抽了两张出来抖了抖,王霄冷笑着说「金贼入寇的时候,有人不知廉耻认贼作父,想要借用金贼的手行大逆之事。是可忍,孰不可忍。」
「太子。」王霄将一份信件扔到了太子赵桓的脚下「你与金贼勾结,妄图登上大宝之位。其心可诛!」
赵桓一听这话,面色惨白如雪,身子晃了晃居然直接昏了过去。
这人常年生活在认为自己可以修道成仙,永享人间富贵的赵佶阴影下。一直被吓唬,胆子实在是太小了。
大殿里的人都不傻,他们也知道太子不可能跟金人勾结。也知道这是王霄在动手,可却没人敢于上前做那忠臣义士。就连太子宫的人也都侧头捂脸,当做什么都没有看到。
真正的忠臣,像是张叔夜之前被气晕过去在家中休养。李若水与宗泽此时并不在汴梁城内。
剩下的这些人,全都是奸臣。
王霄的目光落在了赵桓身边的一个长须飘飘,容貌俊朗的中年帅哥身上「耿南仲,你作为送信的使者,没什么想说的吗?」
太子詹事耿南仲直接跪在了地上,双目含泪「冤枉啊~~~」
「犯罪的人被抓的时候都是这个词。」
王霄侧头看向一旁面色难看的赵佶「官家,太子勾结金贼,当论罪废太子位,送宗正寺圈禁。太子宫所属众人,皆斩!」
四周顿时一片譁然。
大宋可是刑不上士大夫的啊,太子宫里那么多的属官全都要斩?这不就是破了大头巾们的不死金身?
如果不是四周那么多的甲士在虎视眈眈,估计已经有人忍不住的要对王霄破口大骂。
赵佶也是脸色极为难看「此事事关重大,当着有司详查。单单凭藉一份书信……」
「嗯?~~~」
王霄拉了个鼻音,眼神睥睨的扫过殿内众人。之前还一片喧嚣的大殿,顿时为之一静。
现在他们想起来了,王霄是手握重兵的逆贼,不是他们能够呼喝争吵的同殿阁僚。
手指再次夹起一封书信,目光环视最后落在了一个风姿出众的中年人身上。
「太学学正,勾结金贼意图里应外合打开汴梁城。」
王霄将信件扔到了太学学正秦桧的脚下「你罪该万死。」
秦桧俯身捡起了书信,撕开看了一遍「居然真的是秦某的笔记,燕王用心良苦啊。」
有圣手书生萧让在,用不着王霄亲自动手。这些书信实际上都是萧让写的。
「怎么,你自己做的事情不敢认?」
秦桧一脸悲愤的扬起头「秦某从未写过这封书信。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事体莫须有!燕王何以服天下!」
王霄摇头,拿起下一封的信件「不关我的事,都要由陛下裁决。」
赵佶瞬间明白过来,王霄这是要让自己背锅啊。
他想发火,可是不敢。他想拒绝,可是也不敢。看着囚笼里好似没了声息的完颜宗翰,满心凄凉的赵佶突然感觉有些同情他了。
一封书信被扔到了蔡京的脚下。
这位做过二十年丞相的老头吐出口浊气「拿下太子老夫能理解,因为是太子。诬陷老夫也能理解,因为老夫是丞相。所谓杀鸡儆猴,自然要从太子与老夫开始。可为何要带上秦学正?还请燕王解惑。」
「莫须有。」
蔡京看着他「莫须有三字何以服天下?」
「服。」王霄缓缓点头「绝对可服。」
侧头看向大殿一侧的史官们「你们怎么说?」
史官奋笔疾书,同时大喊「宣和五年十一月初九,太子桓,太学学正秦桧,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蔡京勾结金贼,图谋不轨,帝令诛之。」
扈成走过去查看一番,确定无误对王霄点了点头。
「官家。」王霄侧头看向惊恐不已的赵佶「是这样吗?」
「是是是,正是如此。」
赵佶连连点头大喊「来人啊,把他们抓起来。」
紫宸殿内一片安静,没人回应他的话。气氛略显有些尴尬。
王霄咳嗽一声「官家的话没听到吗?」
一群甲士上前,押解着蔡京等人就走。
年富力强的秦桧试图反抗,祝彪一拳头下去顿时就老实了。
「啊,他们的家里人都别忘了。」王霄招呼了一声「官家说了,要牵连。」
「终有一日,你要付出代价!」被拖走的蔡京挣扎大喊「你会遭报应的!」
王霄抬手,甲士们顿住脚步。
迈步走过去,来到蔡京面前蹲下。伸手捏着他的鬍鬚左右晃了晃「你知道什么是代价,什么是报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