锐利的兵刃上闪耀着寒光,坚固的甲冑锃亮如镜。齐刷刷抬腿的脚步踏在地上,大地都为之撼动。
一道钢铁洪流!
毫无疑问,梁山的人数极多,至少十倍于锐武营。
可他们此时的状态,却是处于完全崩溃的程度。
因为昨夜的狂欢与宿醉,数万梁山兵马极为分散。头目找不到喽啰,喽啰找不到头目。甚至大部分人还处于宿醉之中。
他们找不到自己的兵刃,找不到甲冑,找不到马匹,什么都找不到。
看到官军的铁甲长城已经逼近到了百步之内,附近的梁山兵马齐齐嚎叫,转身就跑。
「官军来了~」
「官军来了~~」
一路上悽厉的嚎叫声响就像是倒塌下来的多米诺骨牌,带动着越来越多的梁山兵马陷入逃亡之中。
举盾持枪的甲士走过,短枪倒举,直接刺穿了脚畔喝多了还在酣睡的匪徒。
越来越多的梁山兵马看到自己人到处逃窜,看到官军掩杀而来。慌乱之下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是跟着逃跑,曾头市外的大营内,一片混乱。
「刀盾兵上前!弓弩手齐射!」
位于阵列之中的王霄策马跟着队列前行,看到营地逐渐陷入巨大的混乱之中,当即下令全军出击。
弓弩手开始放箭,刀盾兵越过重甲士快步追杀逃亡的梁山人马。
比起那些步伐缓慢的重甲士,穿着轻甲的刀盾兵们行动速度快的多。他们杀入梁山大营,毫不留情的斩杀一切活着的目标。
悽厉的惨叫声潮水般四散,刀盾兵开始以都为单位追杀,之后分什,分伍。就像是水面上的涟漪般,不断向外扩散。
缺乏训练同时没有丝毫组织的梁山兵马迅速溃败逃亡。
巨大的混乱之中,数不清的人被弓弩射死,被刀盾兵追上斩杀。还有慌不择路醉的晕头转向的醉鬼,一头撞入了锐武营的阵列之中。
庄外的梁山兵马在山呼海啸般的厮杀声中陷入崩溃,四周全都是尖叫溃逃的人群,在极致恐慌的感染下,哪怕是再冷静的人也没有办法保持冷静。
随着一蓬蓬箭雨射过来,随着刀盾兵们的追杀。数万梁山兵马犹如巢穴被点燃的蜂群一般四散逃窜。
数不清的人头晕眼花之中跟着人流逃亡,互相推挤脚下踉跄倒在地上。转瞬之间就被往日里的兄弟们用无数双大脚践踏而过,再也站不起来。
整个梁山营地人喊马嘶,犹如末日降临。
王霄抬手落下面甲,举起铁枪指着曾头市「继续前行,衝进庄子里去!」
梁山大营已经完了,这些崩溃的人毫无战斗力可言。弓弩兵与刀盾兵们去追杀就足够。曾头市里面的头目们,是王霄的目标。
外面山呼海啸般的哀嚎声早已经惊动了曾头市里的人。
众多宿醉的头领们惊慌失措的登上庄头,看着外面那已然陷入疯狂的大营,惊恐犹如狂风骤雨之中的鹌鹑。
「怎么会,怎么会,怎么可能!?」
衣服都没来得及穿的晁盖满脸惊恐的看着外面,无论如何都不敢相信王霄居然真的来了。
只是一个晚上而已,之前被认为绝对不可能来的王霄大军真的夜奔数十里杀到了这里!
「大哥快走!」
阮小七扑过来一把抱住晁盖,拖着他就向后拽。
虽然说这庄子里足有好几千的梁山兵马。可这些人基本上都是宿醉,身上无甲手中无刀。
而且前些日子的攻打早就摧毁了曾头市的围墙与防御设施。面对数百全身都被包裹起来的铁罐头,他们根本就不可能抗的下来。
留在这里,那就是死路一条。
晁盖听着外面惊天动地的哭嚎声响,懊恼的恨不得给自己来上一刀。
他好恨!
疏忽大意放鬆警惕,瞧不起那武二郎。没想到人家胆子那么大,真的抓住了梁山兵马最为疲惫放鬆的时机一击击破。
费尽心机操劳了这么些年才积攒起来的力量,一朝之间就灰飞烟灭。
晁盖捏着拳头,双目充血,仰天怒吼。
「我好恨!!」
王霄铁枪指着曾头市的大门「杀进去,把他们往河边赶。」
虽然没什么骑兵,可王霄并不担心梁山兵马会跑掉大半。
因为他早就熟知这附近的地形。
曾头市两边是平原,一面是山岗。而山岗对面山庄背后则是一条不算多大的河流。
王霄是带着兵马从山岗那边杀过来的,分兵追杀之后都是从两翼向着那条河流赶过去。
河虽然不大,可不会水的人却绝对游不过去。
别以为梁山位于湖泊之中,那些梁山好汉们就都会水,大部分的人其实都是不会水的。
被赶到河畔,不想被淹死那就只能是投降。
重甲兵来到曾头市主庄外,已经是有不少里面的兵马被紧急动员起来准备驻守抵抗。
王霄身边上百个身强力壮的汉子迈步上前,一手拿着火把,一手握着一个跟蹴鞠差不多大小的黑色铁疙瘩。
用火把点燃铁疙瘩上的火绳,嗞嗞作响的燃烧声中,这些被挑选出来的大力士们奋力将黑球扔向了庄头围墙。
城头上的梁山众人疑惑看着被仍上来的黑球,宋江之弟铁扇子宋清还好奇的捡起了一颗拿在手里端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