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京师都变的防务空虚起来。
也有人提出质疑,说对付不过几万人马的瓦剌人用不着如此兴师动众,只不过是被王霄否决了。
经过一个多月的准备,二十多万大军浩浩荡荡的出关杀入草原。
「陛下。」
土木堡的时候殉国的樊忠上前行礼「瓦剌人一直打打退退的,看着像是在引着咱们往草原深处走。」
时隔数年再次穿上甲冑的王霄缓缓点头「我知道,咱们追过去就是。」
樊忠有些犹豫「可追的太深,这二十多万人马的粮道就危险了。若是被瓦剌人截断,那顷刻间就是大祸。」
王霄笑了起来「你以为瓦剌人的后勤就比咱们的好?」
「这些整天骑马到处流窜的傢伙们,看着机动能力很强,可实际上他们的战略移动能力很差。」
看着大帐内众多不解什么的战略的军将,王霄为他们做解释「草原上的部落,看着骑马机动战术能力很强。可他们的身后必须要跟着自己的部落才行。因为他们的战略补给全部都是依靠部落的支持。」
「这些赶着牛车,带着帐篷的男女老幼们就是草原部落最大的软肋。没有他们提供粮草肉食羊奶,那些草原骑兵根本就没办法打仗。哪怕他们有马匹作为移动工具,可这些部落也绝对不会距离他们太远。最多不超过五百里。打掉了这些部落大本营,那草原骑兵就得完蛋。」
众多军将们顿时投来了敬佩的目光,成吨的香屁脱口而出。
「陛下文韬武略天下无双。草原骑兵骚扰中原千年时光,只有陛下洞穿了他们的虚实。」
王霄嘆了口气「这份名声我可真不能认下来。这事其实一千多年前就已经有一位绝代名将发现了,当时他可是把匈奴人打的头破血流。屡次攻破匈奴人的后方大营,立下了不世功勋。」
这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清清楚楚的指向了一位华夏兵家的巅峰英雄。
只是大帐里的军将们那都是老油条,没谁会在这个时候跳出来大喊我知道是谁来出风头。
军将们都是一脸好奇宝宝的模样看着王霄「敢问陛下,不知这位大英雄是何人?」
所以说,当皇帝想不飘都不行。
身边的人都在竭尽全力的揣摩你的心思,抓住一切机会投你的所好。所有出风头的机会也都是毫不犹豫的就交给皇帝出风头。甚至没机会的时候,他们还会主动去创造机会。
坚守了十年本心的王霄嘆了口气说「就是冠军侯。」
「哦~~~」
一群就差在脑门上刻着我是大老粗,我不读书什么都不懂的武将们当即恍然,连连说原来是冠军侯,果然还是陛下学识渊博。
对于这帮强行自黑的沙雕,王霄已经不想和他们浪费口水,挥挥手让所有人都出去。
人性啊人性,真是太让人无语了。
瓦剌人勾搭着大明三大营不停的向着西北方向移动,王霄这里也是非常配合的不断往前走。
等到补给线拉出超过两千里地之后,京师里那些早已经按难不住的人终于是动手了。
一支运送粮草辎重补给的运输队在出关后,半路上遭遇了瓦剌骑兵的袭击。
运输队损失惨重,几乎所有装着粮草辎重的大车都被瓦剌人焚毁。
消息传回京师,自然是要儘快再组建一批新的运输队把物资运过去。
可这个时候,从民夫调遣,车辆征集,到粮草拨付,物资清点等等所有方面都出了问题。
相关的衙门互相推脱踢皮球。
这个说我这里还没有准备好,那个说物资走水库房着火,短时间内弄不出来。
总之就是一句话,想方设法的拖延物资起运的时间。
内阁三杨那是为官多年的老油条,当即就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
以往这种事情也有,可都是单个事件。像是此刻这种各个衙门口都出问题的,还是第一次。
「此事你们怎么看?」
内阁三杨从永乐年间到洪熙年,再到王霄的宣德年间一直都是内阁大学士。他们先前同为太子党,现在同为保皇党。私下里聚会商议早已经习以为常。
儒家这么大的动作,不可能瞒得过他们。今天聚集在一起喝酒,为的就是商议要如何应对。
「还用看什么。」杨荣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愤愤的说「这是想断了皇帝的补给,让那二十多万大军全都死在关外!」
厢房内的气氛有些凝重,这件事情实在是太大了。
「那我等该如何应对?」杨溥的手有点抖。他们都知道这次的事情背后有很多大家族参与其中。而另外一边又是眼睛里面不容沙子的皇帝。这是要选边站,选错了那就是身死族灭的下场!
「有什么可应对的!」
气势十足的杨士奇重重的拍了桌子「我等深受皇恩,自然要以死报国。这帮乱臣贼子欲行大逆,我等要和他们斗到底!」
「说得好!」
杨溥和杨荣还没说话,厢房外面就传来了一声叫好。
房门被推开,原本应该是跟着皇帝去了塞外的于谦,却是让人惊异的出现在了门口。
于谦郑重其事的向着三人行礼「皇上说,朝中众臣都有可能叛乱,唯有内阁三杨不会。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都是老油条了,三杨看到于谦突然出现在这里,当即就明白这件事情其实皇帝那边早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