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楼道时,宿舍楼下忽地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音乐声,「动次打次」「动次打次」,极富节奏感。
没等温雁晚听出这是什么歌的前奏,下一刻,李睿渊穿透力极强的歌喉响彻了整片宿舍楼区。
「这晚在街中偶遇心中的她!两脚决定不听叫唤跟她归家!」
「纤纤身影,飘飘身影,默默转来吧!对我说浪漫情人爱我吗!」
「卑污的晚风,不应抚慰她,我已决意一生护着心中的她!」
许许多多的学生都被这魔鬼般的歌喉吸引,纷纷从宿舍里涌了出来,扒在窗边探头去看。
温雁晚和陆潮生刚从楼道上来,就被推攘着挤在了窗边,一个没注意,又被砸在窗檐的雨水溅了满脸。
靠,李睿渊在干什么呢?温雁晚用手掌抹了把脸,另一手护着陆潮生的肩,心里暗斥着朝楼下看。
宿舍楼下,只见李睿渊手里握着那隻熟悉的小喇叭,裤兜里插着被调至最大音量的手机,在雨中一面高歌,一面扭胯摆臀,俨然已经彻底疯了。
「我已决意一生护着心中的她!是她是她就是她诶!我要跟她回家!」
窗边的同学已经笑成了傻逼:
「哈哈哈哈哈哈哈……」
「李睿渊,你这唱的都是啥啊!」
「你他妈这是护花使者?我看是尾随痴汉吧!」
「李睿渊,你要把宿管给喊出来啦!」
「李睿渊你疯了吧!」
见窗边围了这么多人,李睿渊立时更兴奋了,在雨中朝众人激情澎湃地招手:「来啊,兄弟们!纤纤身影飘飘身影默默转过来啊!来跟我一起唱啊!」
「靠,太牛逼了,」有人从人群里抻长脖子,扯嗓子喊,「那个谁,你宿舍里不是有蹦迪神器吗?快拿出来,给咱们的李麦霸助助兴!」
「哈哈哈好嘞!」
不一会儿,四楼走廊的窗檐边便探出了一隻圆滚滚的小彩灯。
伴随着「动次打次」的音乐声,小彩灯的内芯开始飞快旋转,如万花筒般不断喷洒出七彩的光芒,瞬间照亮了整个夏季的雨夜。
动感的音乐声还在继续,彩色灯光照耀世界,李睿渊对着喇叭不人不鬼地嘶吼着乱七八糟的歌词,万千雨丝「沙沙」作响。
俨然彻底成了大型蹦迪现场。
就在这时,楼下忽然响起一声巨大的房门撞击的声音,下一刻,宿管阿姨响亮的嗓门在夜雨中响起
「是哪个小兔崽子半夜不睡觉,在外面瞎闹腾呢?啊?!」
众人立时笑得更开心了,纷纷扒在窗边看热闹:
「哈哈哈哈哈快跑,李睿渊!」
「宿管要出来打你啦!」
「冲啊,李睿渊!」
「李睿渊?你这小兔崽子是不是叫李睿渊?快点给我滚进来!」
「草,这时候能别喊我名字不?!」李睿渊要被这群坑人的傢伙气死了,眼见宿管打着伞,要出来抓人了,拔腿就往反方向跑。
「臭小子,大半夜的你跑哪去啊!快给我滚回来!」宿管提着连衣裙摆,趿着拖鞋举着伞就追了出去。
「哈哈哈哈哈,我要被笑傻了,这他妈什么品种的沙雕!」
「李睿渊,加油冲啊,我看好你哦~」
「妈的,笑得我瞌睡都没了,哈哈哈哈哈!」
「这个沙雕……」温雁晚摇头闷笑,脖颈处却忽地传来一道冰凉的触感,冻得温雁晚一个激灵。
「嘶——」温雁晚当即将那隻捣乱的手抓住,将陆潮生扯进怀里,肌肤相贴之间满是湿漉漉的雨水。
他手臂绕着陆潮生的脖子,抬手捏捏他的脸,低声:「做什么呢?」
陆潮生侧头,视线瞥过那两瓣颜色浅淡的唇,他缓慢凑近,对着温雁晚的耳畔轻轻地说话。
穿过周围一切喧嚣,陆潮生淡薄的嗓音准确地传递到温雁晚耳蜗里,气息如夜色般微凉。
他说:「要接吻吗?」
温雁晚的心跳有瞬间静止。
似是故意,陆潮生湿润的发梢从他面庞缓慢地擦过,留下一片晶莹水渍。
「之前是谁说,要亲死我的?」陆潮生转头望向连绵夜雨,嗓音也如雨丝般轻轻柔柔地滑进温雁晚的耳朵里。
他像温雁晚之前对他做的那样,拿湿漉漉的脑袋轻轻碰了碰温雁晚的。
一下一下,冰凉凉的。
「来吧,我让你亲。」
下一刻,温雁晚手臂举起,一件校服外套于夜色中展开,带着重重的雨水,盖在了两人的头上,将身后视线乃至整个雨夜尽数阻隔。
温雁晚搭在陆潮生肩上的手抬起,捏住他的下颌,转向了自己的方向。
而后,用力吻了上去。
夏季缠绵的夜雨旁,两位少年在湿透的校服外套下,交换了一个带着雨水微腥味道的吻。
作者有话要说:身后同学:他们在做什么???!
文中歌曲为李克勤的《护花使者》。
第64章 烙印-相望-晚宴
温雁晚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忽然感觉自己胸口像是压着什么东西,又重又沉好大一隻,压得他喘不过气。
与此同时,唇瓣被什么柔软的事物叼住,含进唇里,又咬在齿间,拿细小的尖锐缓慢地碾磨着,一面伸出舌头,一点一点小口舔舐,小动物般又舔又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