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潮生打断:「什么都不会,你喜欢来做什么?来当少爷?」
「对呀,可不就是大少爷嘛。」温雁晚正笑着,眸光猝然对上陆潮生的,有瞬间愣怔。
丝毫没注意,两人的身影已经彻底贴在了一起,温雁晚注视着他精緻的侧脸,没忍住,低声补充:「要是这个大少爷姓陆,那就更好了……」
「咳咳咳咳咳咳咳……」一串剧烈的咳嗽声猝然打断了温雁晚的话语。
「那个,雁哥,」李睿渊实在忍不住了,他用手肘碰温雁晚的,垂着脑袋,咬牙,面色怪异,「麻烦注意点影响,大伙都在看着呢。」
闻言,温雁晚抬头,就见外婆正好奇地朝他们这边看过来。
稍稍顿了顿,温雁晚到底没再说什么,想到刚才陆潮生那模样,心底仍是忍不住发笑,这人的占有欲,怎么还是这么强啊。
抬起筷子,温雁晚端起饭碗,将最后一口饭快速吃掉了。
旁边,陆潮生沉默地端着碗筷,依旧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但至少没再蹂/躏碗里的饭了。
第60章 捉住-地摊-花语
饭后,温雁晚整理餐桌。
他看着手里光洁如镜的餐盘,跟被狗舔了似的,怎么看怎么惊奇,忍不住咋舌:「我这是养了一屋子牲口吗?」
哇,居然敢骂他们!
时雪容已经彻底掌握了温雁晚的死穴,立时震惊脸:「雁哥,你怎么可以这样骂潮生!」
温雁晚:「……」
行吧,当他什么都没说。
将桌上的骨头渣倒进垃圾桶,温雁晚正要把餐盘带回厨房,忽然被一隻苍老的手抢了去。
温雁晚立时将那隻手抓住,把餐盘从外婆手里抢了回来,无奈:「外婆你就别收拾了,我来就好。」
「没事,我帮你……」
「求你了外婆,这你就别跟我抢了,饭我做不成,碗我总能洗吧。」
「诶诶,你这孩子……」
没理会对方的嚷嚷,温雁晚把外婆强行按回沙发上坐着,用卫生纸把她的手擦干净,又朝陆潮生道:「你捉住她,不许她乱动了,知道了吗?」
外婆不愉:「说什么不许我乱动,你当你看小孩呢?」
「欸,这你可就说对了,你可不就是个老小孩嘛,」温雁晚朝外婆笑,又转向陆潮生,「那就麻烦你了。」
陆潮生点头。
犹豫两秒,他又试探着伸出手,握住了外婆的手腕。
细瘦而干枯,但暖暖的。
和温雁晚的手一样暖和。
微微顿了两秒,陆潮生抬眸,再次点了下头:「嗯。」
当真是把她「捉住」了。
「哎呀,这大夏天的,你这孩子的手怎么这么冷呢,快让奶奶给你暖暖。」
没等陆潮生反应,外婆便反手将陆潮生的两手紧紧捂在了自己的手心里。
一瞬间,陆潮生感觉自己的双手像是被两隻干燥的暖宝宝捂住了。
无穷无尽的暖意,从紧贴着的干燥皮肤里溢散出来,而后尽数渗透进了他的皮肤里,又沿着血液,流进了心臟。
明明瘦得只剩一层皮,却仿佛蕴含着整个世界的能量。
就是这股能量,支撑了温雁晚这将近十八的青春。
是来自亲人的能量。
也是陆潮生从未体会过的温度。
这个感觉实在太奇怪了,霎时间,陆潮生整个身体都僵硬了,像是被猛兽捉住的小奶猫,动也不敢动。
温雁晚简直快被他们两人的互动萌化了,见陆潮生一脸呆萌,手掌心直痒痒
好乖,好可爱,想rua。
温雁晚抬手,本想揉揉陆潮生细软的头髮,又忽地想到自己刚擦了桌子,还没洗手,只好「啧」了一声,郁闷地把手又放了下来。
李睿渊在背后喊:「雁哥,你家扫把放在哪里在啊,我帮你扫地吧!」
「在阳台那边,你找找,」温雁晚朝后回了一句,想了想,又转身,「算了,还是我去给你拿吧。」
半小时后,温雁晚洗了碗出来,却发现客厅没人了,电视也被关了。
「嗯,人呢?」
外婆的房间传来喧闹的声音,温雁晚抬眼,就见李睿渊正堵在门口,手舞足蹈地说着什么。
视线往里,狭窄的小房间被挤得满满当当,全是人,是从未有过的热闹。
温雁晚走过去,手臂随意搭上李睿渊的肩,好奇:「你们做什么呢?」
「雁哥你总算出来了,」李睿渊立时兴奋地比划,「严奶奶刚刚整理出了好多漂亮的小东西,我们就商量着,今晚一起去市区广场把它们给卖了。」
闻言温雁晚眼皮一跳:「你们要去摆地摊?」
话出口,表情都有些怪异。
「对呀,摆地摊!」李睿渊没注意温雁晚的不对,他还在嚷嚷,「我记得我上小学的时候,每天上放学都能看见,路边的小巷子里有大爷大妈在摆地摊,可惜我是司机接送,没办法去逛逛,每天只能看见班上同学又带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馋得要死。终于有一次,我趁司机没注意,跟着班上同学跑去小地摊上玩……哇塞,那一天真的是天堂啊!」
「这个我知道,」屋内兰静云听了,插话,「我们学校前面也有卖的,就是一些漂亮的弹珠,卡片,纸贴,还有恐龙蛋,彩虹圈,泡泡胶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