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褚墨叫管家熬了新药方。
迟无尚端着药碗,看向褚墨,「这药萳,风和之前的有些不一样。」
「我新配的药方,喝了有助于身体康復。」褚墨笑道,「快点喝。」
「好。」迟无尚不疑有他,一饮而尽。
半柱香后,送走来取药碗的管家,并嘱咐他这几日不要来打搅后,褚墨关上了房门,回身看向被药倒的迟无尚。
虽然之前炼丹没有成功,但褚墨也不是没有收穫,在晶核爆炸的一瞬间,承受了大部分衝击能量的他大概分辨出了里面能量的运转方式。
如果让他来分解的话,应该问题不大。
只不过这样一来,必然会对元神造成损伤,至于结果如何,褚墨自己也不敢保证。
但当下已经没有更好的方法了。
坐在床边,把之前收集的晶核都拿出来,褚墨先拈起一颗小的,将其放入口中。
只感觉原本还坚硬无比的晶核竟是入口即化,变作液体流入胃部,随即一股狂暴的能量从胃部朝四肢百骸炸开,好在褚墨早有准备,很快便把它压制下来,这些能量并不好梳理,因为它们每时每刻如同刀子一般在他体乱窜,绞得五臟六腑无处不疼。
褚墨眉头紧皱,脸色惨白,在第一波疼痛过去之后,便开始着手为迟无尚疗伤。
儘管这些能量充斥着攻击力,但经过褚墨这个媒介的调整,进入迟无尚体内时,便是精纯的元神之力。
很快褚墨便将迟无尚紊乱的真元梳理了大半,但随着治疗越发深入,他脸色越发难看起来,晶核一颗一颗的咽下,儘管多部分被他提纯送入迟无尚体内,但剩下不可吸收的能量却仍留在了他体内。
最后阶段褚墨几乎全靠着意志力撑着。
而眼见着疗伤到了最后阶段,只差一线便可抵达迟无尚内府时,褚墨昏昏沉沉地去摸晶核,却摸了个空。
几百枚晶核竟全没了。
可如果现在停下,那之前的努力就白费了。
褚墨决不允许这样的情况发生。
褚墨一隻手正覆在迟无尚丹田处,元神连接着迟无尚的内府,稳住疗伤进程,他此时眼睛有些看不清了,因为浑身上下都在疼,脑子也有些发懵。
他伸出另一隻手往迟无尚脸上摸了摸,好一会才停在他嘴唇处,低头以自己的唇覆上,朝他嘴里吐出一口元神精气。
元神精气乃修行根本,每人仅有三口,褚墨这一口下去,差点要了他的小命。
撑着最后一口气把迟无尚体内真元彻底疏通,褚墨再也撑不住一头栽在了他身上,倒下时,他视线里好像看到了男人惊慌失措的眼神。
再醒来时,褚墨睁眼便看到自己熟悉的帐子。
这是临霄峰,他的房间。
一道金光穿过墙扑到他床边,「呜呜呜,主人您终于醒了!」
「我……」看了眼干嚎得格外伤心的金凤,褚墨只觉得喉咙如同刀割一般疼。
紧接着一条碗粗大蛇撞门进来,尾巴上勾着一隻小玉瓶,「主人喝水喝水。」
褚墨结果瓶子喝了一口,里面是清甜的灵露,嗓子很快得到了缓解,看向两个激动的灵宠,「你们这是做什么?我睡了很久?」
说起这个,小绿和金凤一齐大声哭了起来。
褚墨按了按生疼的太阳穴,「安静。」
「主人,您吓死我啦!」金凤嗷嗷痛哭,「您昏迷了一百年了!」
过了好一阵,褚墨才从金凤断断续续的叙述中,知道了当时的事情。
褚墨离开三年后,设置的法阵失效,金凤当然是不甘心把褚墨给埋了,就又继续守在海底,第八年时,迟无尚带着褚墨的元神出来了,但当时褚墨元神趋近破碎,哪怕送回体内也会很快陨落,更何况以当时的情况,那元神根本无法承受再回到身体的衝击。
所以迟无尚决定先把他带回临霄峰,再给他蕴养元神。
「等等。」褚墨这时打断了金凤的叙述,「你知道师尊是怎么给我蕴养的元神吗?」
他很清楚,当时自己元神本来就有些溃散之意,后面吸收了太多狂暴的能量不说,还损失了精气,以正常方式根本不可能再养回来。
迟无尚是怎么做到的?
「我也不知道呀。」金凤歪了歪头,「不过您师尊好像用了您的宝贝。」
褚墨问:「什么?」
「就是之前我们掉进小秘境十年,最后得到的那个罗盘。」金凤道,「他带着您的元神在静室里闭关了十年,出来后您就好了。」
褚墨自然记得,那是干坤盘。
迟无尚曾说过,干坤盘,逆转仙骨以祭之,可干坤迴转。
仙骨,仙骨……
褚墨从未问过迟无尚的根骨为何,但人人皆传他是不世天才。
脑中升起的猜想叫褚墨心头髮紧,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平静地继续问道:「师尊没事吧?」
「大人变成了一个老头子。」几次插嘴没插上的小绿抢先答道。
「别听它胡说,您师尊只是头髮白了,其他地方没什么,还很厉害,这些年他把当初欺负过您的坏人全废了。」金凤说道,「那个魔修也被他废了,现在再也没有人说您坏话了!」说起迟无尚,金凤眼里满是崇拜。
如此一说,褚墨才稍稍放下心来,翻身起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