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蛊虫需要用鲜血餵养两日,让它对鲜血有个适应度,方能使用。
恰巧两日之后正是阴雨天,血蛊虫心情好,神医便取了血蛊虫,为谢璟淮准备清旧疾。
他神色凝重,望着谢璟淮道:「这样的法子,我从前只在古书上瞧过,如今找到血蛊虫,也算你幸运,但自古以来,能成的屈指可数,还得看你造化」。
谢璟淮轻轻点头,「来吧!」。
「不急,我还有几句话要同你说清楚」神医淡淡开口,「这血蛊虫虽有重修血骨之功效,但你毕竟是陈年旧疾,有些东西到了骨子里头就难以剔除」。
「所以,一但开始,就没办法回头了,你要想清楚,还有,这过程异常疼痛,从前半途中活活疼死了的多的是,除非有极大的忍耐力和坚定的信念,否则,是挺不过来的」。
「世子……」程平忍不住轻声唤了句。
谢璟淮轻轻摇头,「无妨,来吧!」。
神医点头,刚要动手,谢璟淮忽然开口,「等等」。
神医动作一顿,挑眉问道:「怎么了?后悔了?」。
谢璟淮抬头望了眼门外,空无一人,他微垂眸子,淡声交代,「程平,若我有什么万一,你就自行离去,想做什么便做什么,只需记得替我稍加照顾苏小小,别让她有什么危险就好」。
闻言,程平扑通跪在谢璟淮身前,「属下还有一事没有告诉世子,之前苏将军离京前曾见过世子,也已经知晓世子的旧疾就是当年为了救她留下的,
世子,属下知道,她就是您的命,属下求您看在苏小小的份上,也一定咬牙挺住,不然,您若有什么三长两短,属下会杀了她的」。
「你放肆!」。
谢璟淮怒视着他,想要起身训斥,却已经咳得停不下来。
程平朝神医开口,「您开始吧!」。
神医点头,把谢璟淮扶进早已经备好的药浴中,氤氲的热气瀰漫着,将血蛊虫放在谢璟淮的掌心。
血蛊虫兴奋的在他掌心打了个转,而后咬下一口,顺着鲜血游到他身体中。
谢璟淮的脸色微变,虽未吭一声,但身上的青筋已经爆了起来。
细汗顺着额头下流,仿佛在承受着极大的痛苦,瞧得程平都忍不住紧张起来,「神医,我家世子他……」。
「放心」神医瞥了他一眼,把手里最后的药材一股脑都丢了下去,「该做的我们都做了,只能听天由命了,你急也没用」。
「可是世子似乎很痛苦」程平有些不忍。
「这算什么?疼的还在后头呢!等这血蛊虫游便他全身十二处筋脉的时候,才是最疼的」神医嘆了口气,也有些好奇,谢璟淮究竟能不能挺得过来。
谢璟淮在这儿忍受着巨大的疼痛,苏小小那边也好不到哪里去,身上被利器所伤的疼还没缓过劲儿来,被关在这暗沉沉没光又没水的地方整整两日。
暗室被推开室,苏小小缓缓睁开眼,瞧了眼来的北策王,心道完了,隐陌他们还没寻过来,自己的小命要交待在这儿了,也不知神医有没有找到血蛊虫,谢璟淮这会儿怎么样了?
「都到了这个时候,你一个女娃竟然还能这般镇定,到让本王有些刮目相看了」。
苏小小回神,扶着墙缓缓站起来,淡淡笑了声,「征战沙场,总会有鲜血死亡,况且这会儿还没到死的时候,王爷也还没有举兵造反,总不至于真就立刻杀了我」。
「你就这般笃定?」北策王眯起眸子盯着她。
苏小小微微扬唇,「王爷应该早就把我京都里那些事儿打探清楚了,我的确是惹皇上不高兴了才到了北策,但皇上还是信任我的,只要我出事儿,王爷便脱不开身,这样的麻烦,王爷当真要给自己找?」。
北策王笑了笑,「你说的没错,但是你兴许不知,本王的人已经陆陆续续潜回京都,就算皇上知道了,也已经晚了」。
「所以你的性命留下来倒是隐患」北策王冷笑一声,转头挥手,叫人架着苏小小离开。
「猜猜,一会儿,本王会许你个什么样的死法?」北策王一脸悠閒的问道,好似只是在与苏小小话家常般,若……苏小小没有被捆成粽子的话。
「我猜」苏小小笑了笑,「王爷舍不得我死」。
「哦?」北策王有些诧异的瞅了她一眼,随即又笑了笑,似乎在笑她不知天高地厚,「本王倒想瞧瞧,等到了地方,你还能不能这般镇定自若」。
苏小小扬唇道:「那王爷就瞧着吧!」。
一路出了暗室,北策王停下时,眼前却是北策王妃的墓。
苏小小眸子在不远处瞥了一眼,那块碎步已经不见了,不知是不是隐陌他们已经发现了,还是……
北策王跪在墓前,神色便染起一层悲痛,他不言不语,只是凝视着墓碑,仿佛是在凝视一个许久不见仍旧占据整个心尖的故人。
良久,苏小小才听见他嘆了声,而后伏着身子半趴墓碑上,身子微微抖动着,仿佛在痛哭。
但苏小小已经没心情同情他了,因为她瞧见就在墓碑不远处,新挖了一个大坑。
约摸可以埋下一个人的深度了。
「看来你已经猜到了」北策王不知何时站在她身旁,方才哭过一通,眼眶泛红,显得有些渗人。
苏小小转了转眸子,抬头望着他,「王爷这是打算活埋了我?」。
北策王笑了笑,微微俯身低声问道:「你觉得这个死法如何?」。
「挺惨烈的」苏小小摇头嘆了声,而后道:「王爷不知道,我这个人记仇,尤其喜欢连坐,王爷活埋了我,到了下面我一准欺负你王妃」。
北策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