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瑞安茫然的说:「我是想问你是不是喜欢喝这口味的鸡尾酒,你已经喝了好几杯了。」
蔺风城:「……」
他脸上一阵白一阵红的,表情十分尴尬,半晌才憋出一句「我也说的不喜欢喝这个」。
赵瑞安眼含深意地扬起唇角,问:「我上午发给你的小视频看了么?」
蔺风城脸色登时很难看,「没看。」
「哦。」
赵瑞安一副遗憾的表情,说:「我本来瞧着那视频中的人很像乐意,想问问你的意见,你没看,那就算了,而且就算是,好像跟你也没啥关係。」
蔺风城一口老血卡在喉头,他嘴角抽搐着,极其艰难地点了下头,闷声说:「的确。」
他在乐意眼中,顶多算个能寒暄的朋友。
赵瑞安看他那副沮丧样子,活像老婆跟人跑了,心底简直恨铁不成钢,这傢伙到底什么时候能开窍,再不放下那股傲娇劲儿,人就要跑了。
「阿城,你今天回来,联繫过乐意没?」
蔺风城一愣,沉息几秒,说:「联繫过,他没回。」
赵瑞安嘆气,「看来你被讨厌了。」
蔺风城胸口猛地被戳一箭。
赵瑞安又说:「也是,你平时就凶巴巴的,脾气又暴躁,谁喜欢跟你交朋友,不理你很正常。」
胸口又中一箭,疼。
赵瑞安开始掰着手指头数蔺风城的缺点,「小时候还穿粉色小裙子,又挑食,不爱吃香菜牛肉,头髮剃个板寸,一点也不帅气,情商低,死傲娇吧啦吧啦……」
赵瑞安数得特别细緻,上至蔺风城六岁,下至现在的十九岁,缺点全数了出来。
胸口中了无数支箭。
蔺风城:「……」
他额头青筋一跳,怒说:「那小裙子是我妈·逼我穿的,我就不爱吃香菜咋的,我髮型招你惹你啦,干什么批评我的髮型,我情商哪里低,你才死傲娇,你全家都是死傲娇!」
蔺风城气得胸膛上下起伏,丹凤眼瞪得溜,俊美无俦的脸庞正写满不高兴。
赵瑞安淡定补上后一句:「但你背景显赫,家境优渥,长相俊美,名校毕业。」
蔺风城冷不防被夸,登时一阵恶寒,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赵瑞安你吃错药了?」
赵瑞安喝着饮品,说:「阿城,有时候人得学会坦诚。」
「什么?」
「乐意有对象这件事,你扪心自问,心中是高兴,还是不爽。」
蔺风城神态微愕,浓密的眼睫垂落,遮蔽丹凤眼中涌动的情绪。
他没回答赵瑞安的问题。
赵瑞安也没再提示,对蔺风城来说,提醒到这里,已经足够了。
他走到旁边柜檯结帐,回来时,蔺风城仍旧一脸复杂。
赵瑞安说:「八点过了,我得回去餵仓鼠,你走么?」
蔺风城眉心轻锁,默然将酒保放来的第六杯鸡尾酒喝完,起身跟在赵瑞安身后,出了清吧。
乐意坐在玻璃麵茶几上,左脚踩住一个彪形大汉,对方痛苦皱眉,在乐意脚下翻身不能。
他右手则揪住一个健硕青年,那人痛苦得面目扭曲,一隻手拖住左边手臂,嘴唇死咬住,似乎很痛。
其实乐意没想动手这么狠,这人却不知收敛,上来就想摸他屁·股,他没把他腿卸了,仅仅卸手臂又重接,都算仁慈。
他眉开眼笑的说:「还差六十五下,谁来?」
乐意对面的沙发上,或趴或蹲了不少人,个个鼻青脸肿,痛吸凉气,听闻他这话,全都心肝一颤,面露惊恐。
这特么是魔鬼吧!从进门到现在不过十分钟,他们十来个兄弟就全体覆没,没一个是他对手。
「兄弟,要不看在我面子上,这六十五下,就免了吧。」
乐意目光转向说话者,那人正是贺兴荣,他左边脸肿得老高,镶的金假门牙都缺了一颗,说话时有些漏风。
乐意挑眉,「贺老闆,我这人向来实诚,我说二百零六下,就一定得二百零六下,多一下少一下都不行,既然你想免了,不如这六十五下,由你来解决?」
贺兴荣脸色顿时铁青,敢怒不敢言地埋下头。
乐意把脚下和手里的两人都甩开,活络着手关节,发出「咔嚓咔嚓」的关节响动。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战战兢兢看着乐意,深怕拳头落在自己身上。
乐意活动颈椎后,目光落在众人身上,问:「今天清晨,谁先动的手?」
话音一落,众人齐齐指向那个叫齐三的人。
乐意看过去,见这人就是刚才试图冒犯他的人,于是伸手一记过肩摔,将齐三狠掼在地上,紧接着,又是几个响亮的巴掌,瞬间将他打成猪头。
齐三嚎啕大哭,哭声却被包厢中不断循环的高昂歌声掩盖,外面走廊听不见里面的响动。
乐意说:「还是三十二下。」
他视线投向贺兴荣,说:「主意是你出的,就由你这个老闆负责。」
语毕,几步走过去,将沙发上的贺兴荣一把拖下沙发。
正当众人鬆了口气时,乐意忽然转头,在人群当中一点,说:「你来打。」
被他点名的人,是方才肆无忌惮贬低他的那个。
那人看着精瘦精瘦的,尖脸,看上去长得很刻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