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清清不管她心中打着什么算盘,暂且顺了她的意,坐在她对面。她们的中间横着一方紫檀木茶几,上面摆着白玉茶杯和青瓷茶壶。
两位宫女进了宫中,为二人斟茶,那茶水呈深棕混沌色,泛着热气。
看来是准备已久了,柏清清在心里道。
「太子妃,请喝茶。」步丝媚眼瞧她,嘴角挂着标緻的笑。
柏清清本想反驳自己已不是太子妃了,但和步丝说又有什么意义呢?她盯着面前那杯茶水,茶色来看,她并不想喝。
于是,她未动。
「怎么?」步丝挑起翘眉,笑道,「怕我给你下毒吗?」
第66章 下毒 凭什么是她
「那本宫喝给你看。」她翘着小指, 喝下了自己面前的那一杯茶,后道,「太子妃的茶与本宫的茶皆由此茶壶所倒出, 这下,太子妃还认为本宫对你下毒吗?」
柏清清看她喝完了茶杯中的茶,仍旧没有动作。
步丝笑出了声:「你对我还是心存怀疑, 我找你只是来谈谈心, 后宫寂寞,偶感乏闷。」
谈谈心……谈你个锤子。柏清清面上作笑,心里却在骂她不安好心。
「太子妃当真不喝吗?」步丝问道,「此茶养身, 本宫看你近日脸色都不好。」
「不了,多谢娘娘美意。」柏清清道, 她起身离去。
「啊!」
步丝猝然倒在榻上, 捂住自己的小腹, 妖艷的脸皱成一团, 指着柏清清:「茶有毒……太子妃, 你为何要害我?」
柏清清立在原处,像看笑话般看着这个女人,自导自演了这么一出烂剧。她早在现代就看厌的宫斗剧情, 如今倒真实地发生在她身边了。
「娘娘, 你不累吗?」柏清清嘆气道, 抬手抓了自己那杯茶, 喝了下去。
茶很苦,她蹙眉,喝完全部后,抬眼看步丝:「我也喝了这茶, 娘娘就不要再演戏了。」
步丝眉头紧锁,朱唇启道:「来人,唤太医,本宫的孩子……」
「娘娘!」那几个朱颜宫的宫女跑了进来,面露焦急,有几个又跑出去,看来真是去找太医了。
呵!群演还挺多。
柏清清不管她们,自顾自走了出去,却被门外的宫女侍卫团团围住。
「太子妃意图害丽妃娘娘腹中龙种,此事未完,不能出去。」一个侍卫正色道。
她皱起了眉,退到宫里,心想事情还挺棘手的,连出去都不行。
「何人阻拦?」
外面传来冷冰冰的男声,再熟悉不过。
柏清清立刻抬头,却见胥岁寒一身玄色袍子走了进来。
「殿下,丽妃娘娘被太子妃所害,事情危急!」一个婢女说话带着哭腔。
「哦,是吗?」胥岁寒轻笑,他越过了柏清清,直接走到了步丝身前。
步丝的脸色逐渐难看,看到胥岁寒后,捂住小腹的手变得颤抖。
「太医已经来过了,腹中胎动只是受了惊,丽妃娘娘无事,茶也无毒。太子与太子妃是一同来的,故太子妃不可能下毒。」他眯了眯眼,对门口的宫女们冷声道,「都听明白了吗?」
宫女们跪在地上,都抖着肩膀答应:「听明白了。」
胥岁寒转头,对步丝道:「你这小把戏,想用来骗骗皇上吗?若是要害人,怎不做真,舍掉腹中胎儿去陷害他人,不是更能说服宫中人吗?」
「你……」步丝气道,自己精心布置的一个局,就被他瞬间毁了。
不过还好,一旦有她,他总会有漏算的。
于是,步丝扶塌站起,盈盈一笑:「多谢太子及时救了本宫,本宫这就回去好好养胎。」
她柔步慢走,从柏清清身边经过时,对她得意地笑了:「看太子妃的脸色,真是越来越不好了。」
柏清清睁开眼,勉强给了个冷笑。她不知为何,此时更加畏冷,整个人冻得快要昏了过去。
「清清!」
她两眼一黑,只听到身旁有人在喊她的名字,可是她好困,好累,又好冷……
胥岁寒扶住她,反手骤然抓住了步丝的手腕,眼眸冷得可以吞下数万年的寒冰。
「你做了什么?」他咬着牙冷森森地问道。
步丝笑得极其抚媚,道:「我哪里敢对她做什么,她喝的茶我也喝了,怎么我没事,她偏偏有事。」
她一把甩开胥岁寒,一边走一边放声笑道:「胥岁寒,你不是为了她再不害人吗,那又如何杀我呢?」
她尚且有皇帝作为依靠,腹中胎儿就是自己的保命符,胥岁寒此时,也杀不了她,拿她没有办法。
「清清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觉得你还能好好活下去吗?」胥岁寒抱起柏清清,沉声藐视道,那双眸子愈发得寒冷,像冰冻的利剑,将她刺得体无完肤。
她扯了扯嘴角,盯着他怀里昏迷的女子,伸出染着蔻丹的手指,骂道:「凭什么是她,因为她够天真吗?」
能着了她的套,那女子还不是蠢笨!
「滚。」胥岁寒薄唇吐出二字,迈步走出,连看都未再看她一眼。
她摊坐在翠螺阁里,悽厉地大笑起来。她就不该初入京都时,去百般勾引他,至今落得自己尊严尽失,还被别人比了下去。
她抚摸自己的小腹,疯狂地喃喃道:「孩子,我只有了你,我的皇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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