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问贡得巴:「可是胥岁寒是怎么知道的,他当时不是重病在身,下床都困难吗?」
他欲言又止,似乎不知怎么解释。
柏清清发现了逻辑漏洞,一个男炮灰,怎么在这本小说世界里,还有这么多戏?
她趁着贡得巴沉默在组织语言的时候,转过身子,无声地质问系统:「胥岁寒此人,到底是何人?」
系统好像卡顿了一般,加载了好久,缓缓打出一条建议:【快逃……】
这是什么意思?
【宿主使用额外查询功能,扣除积分200,当前积分1300。】
她:「……」心里又骂了好几句这抠门系统!
「公主,公主。」
贡得巴见她背对着他,不知她两手叉腰地在做什么,便叫了她两声。
她回过来慌忙应道:「你想好了吗,使臣?」
他却故作玄虚给她来了这么一句:「东胡将公主託付给殿下,日后你与殿下成婚,自然会知晓。现在老臣还有其他事,不能多言其中之事。」
託付给他?给那位自己都顾及不好的殿下,身体虚得很,又像个聋子、哑巴、瞎子……柏清清怕他再来什么重病,就一病不起了。
除非,他是伪装的!
她猛地看向贡得巴,心里却在不断地否定自己的猜测。如果真是如此,那也过于——离谱了!
贡得巴没有给予她什么肯定或者否认的眼神,他和善地笑了下,背着手走了。
柏清清摇了摇头,这种猜想简直天马行空,她说服自己:要尊重原着!
原着没有任何戏份的人,在这里也不会变化。
三日后,她早起特意替贡得巴送行,马车向皇宫中去,他去拜行皇上,而后她跟着他,一直送他到了京都城外。
朝晨的露水沾湿了她淡黄色的衣衫下摆,她心里还是有些不舍,几个月相处下来,她把他真的当一个长辈来看待。
她挥挥手,告别贡得巴,走进京都城里,瘦瘦的背影,变得落寞了。
穿书过来的五个多月里,她无形之中瘦了很多,自己却没有察觉。
她的脸长开了许多,没了刚来时候的婴儿肥,清瘦的面庞,俏丽的五官,令过往的出城平民,也忍不住侧目。她没有意识到,自己被当成了别人的风景。
城门楼上站着一个白衣男子,风神俊秀,高贵出尘。他轻摇摺扇,一双狭长美丽的眼睛,只盯着底下在行走的她。
「怎么这么瘦了?」他皱起眉,不满地嘟囔出口。
「殿下。」黑衣人束青在他身后,小心地问道,「那我们下一步?」
「清清要多长些肉才好,我带她去别的地方待会儿,这京都城,不养人吶。」他的薄唇轻扬,不知为何漾出了令人目眩的笑。
他望见了她头上,那一根剔透饱满的白玉簪子,像初次露头的小美人,含羞怯弱。
第28章 避世 今晚可以给我留门吗?
这几日晚上, 柏清清睡得都不怎么好,翻来覆去地,总是失眠。
这一夜躺下, 她想起自己第一次失眠是春日围猎的前一夜,那时候她左眼皮一直跳,感觉有大事发生。
呸, 呸!她用力拍了自己的嘴, 心道这一次绝对是自己的错觉。
她在脑中细细回想原小说接下来的剧情,算来算去也还好,下一个大高潮要再等等。
她想想停停,断断续续了几个时辰, 带着淡黑眼圈印子,才浅浅地睡下了。
夜过了半, 有人悄无声息地进了她的屋里, 颀长的身影走进, 骨节分明的手静静地撩开了床帏。
他坐在她的床边, 摸了摸她因反覆翻身而杂乱的髮丝。
「清清。」他轻轻唤她, 这一声温柔缱绻,如微风拂过。
她疲惫地睁了一半眼睛,看到一袭白衣若仙, 还以为自己入了梦中乡呢。
「我们该走了。」他道。
她迷茫开口:「嗯, 走哪里去?」
他轻笑, 挽过她的肩膀, 连着小毯子将她打横抱起。
「去个舒心的地方。」
她迷迷糊糊,回搂他的腰,那腰细得无赘肉,知晓他是她很熟悉的人。
她也没动什么脑子, 只管闭眼睡觉,就这么乖巧地让他抱走了。
跟在他后头进屋里的黑衣人们,低身给她拎鞋子拎衣服,在他的目光之下,也带上了那支白玉簪子。
柏清清醒来后,发现自己坐在行驶的马车里面。
她还觉得是梦,揉了一下双眼,再仔细环顾,才吓一大跳。
身后的人动了动,环手搭住她。她感觉到自己靠在一个人的胸膛上,平稳的心跳声和轻促的呼吸声传来,令她立刻有了反应,面上见红了。
还没等她站起来脱离那人的怀抱,他便醒了过来。
「清清,你醒了?」他的头靠过来,下巴抵在她的右肩上,「可是我还好困,让我再睡一会儿。」
他朝着她的耳垂吐热气,这么一撩,耳朵十分敏感,渐渐变得粉嫩。
「你挪开!」她站起来大喊,本以为昨晚只是做了一场梦,没想到却都是真的。
她柏清清,真是人傻得冒泡,就被这绿茶给拐走了。
他抬起含情眸子,楚楚可怜地问她:「清清,你为何凶我?」
「你为什么把我带走了?」她理直气壮地问道。
他眨了眨双眼,无辜地反问:「那清清又是为什么,跟着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