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元微被沈银河按在地上,只觉得快呼吸不过来了,沈银河的细细的手指犹如一根绳索般套住他的脖颈,只要一动,便传来皮肉摩勒的痛感,他痛咳了一声,声音沙哑:「沈银河……放开我……」
从他的视角能看到沈银河低垂的眼,那双漂亮的杏核眼中竟覆满了血丝,远远望去,竟像是被血染红了一般。
褚元微一怔,忘记了抵抗,便是这一秒的功夫,喉咙口倏然收紧——沈银河加重力气,越发用力地勒住他!
她的手指细且长,如同最柔软的花茎,褚元微却莫名确信,沈银河能在一瞬扭断他的脖颈!
「沈……放……」
褚元微的声音越发微弱,拽住沈银河的手晃了晃,终于无力垂下。
沈银河的喉咙里滚出一连串无意义的呻|吟,双眼没有焦距地盯着褚元微,像是在注视他的脸,目光却又穿过他,遥遥落在远方。
就在此时,身后忽然掀起袭袭烈风!
沈银河立即鬆手,转身想要抵挡,但当视线中闯入一个绀色身影后,她的动作一顿。
但那人的攻势却丝毫不减,一个手刀劈在沈银河的颈侧,少女发出一声闷哼,身子一软,倒入他怀中。
玉琼真人慌忙走下观澜台,惊愕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抬眼看向绀衣男子,「……上元?」
上元抱起已然昏迷的沈银河,依旧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但那双深瞳中却有暗色沉沉压下,宛若风雨欲来的阴天。
***
一团漆黑中,沈银河隐隐听到有人在对她喊着什么。
「往前跑!」那是一个年轻的女声,带着仓皇的色彩,「不要停下来!离开这里!」
这里?
这里又是哪里?沈银河想奋力睁开眼,四周全是黑暗,但无论她怎样努力,眼皮就像是被胶水黏在一起般无法张开。
那个女人又喊了一大堆话,只是声音越来越模糊,到最后简直像隔着一层水,每一个字都被模糊了形状。
沈银河听不清了,只能大喊:「你说什么?!」
女人沉默了一瞬,沈银河以为她放弃了,但下一秒,从女人的方向忽然爆发出一声大吼——
「活下去!你一定要活下去!」
周围忽然响起嘈杂声,混合着数不清的脚步声,有人在尖叫,有人在狂吼,还有人在大声吆喝:「抓住她!」
声音里充斥着浓浓恶意与愤怒:「别让她逃回魔界!一定要在二重境的入口处把她拦住——」
「杀了她!」
***
「!」
沈银河猛然惊醒,她像是个刚浮出水面的溺水者般大口喘着气,花了几秒才缓过来,环顾一圈四周。
令她没有想到的是,自己如今身处一个陌生的房间内,房间设施不算好,墙壁满是大片的斑驳,床单上还有一些可疑的褐色痕迹,沈银河注意到床柱有些歪,下意识伸手想去扶。
「嘭——!」
整根床柱被她直接掰断,床顶轰然倒地,溅起满地灰尘,要不是她闪得快,估计就直接被埋没了。
沈银河:目瞪口呆.jpg。
「宿主你在做什么?!」系统跳了出来,「别搞破坏啊!」
「我……」沈银河觉得有必要为自己辩解一下,「我就是想扶一下柱子,怕它倒下去!」
系统冷冷道:「然后你选择直接掰断它?」
沈银河:「……」
她决定不谈这个令人悲伤的话题,转而问系统:「这里是哪里?我不是还在比武大会吗?」
「比个头,」系统不客气道,「宿主难道忘记了吗?后面你突然发狂,拼命要攻击褚元微,还直接把过来拦人的裁判的法宝给折断了!」
沈银河吓了一跳:「我?」
裁判各个可都是起码金丹期的水准,她一个小菜鸡怎么可能做得到这种事
但系统却很肯定,甚至还补充道:「褚元微都没法挣脱你,被你按在地上摩擦。」
「不可能,我哪有这么凶残。」沈银河下意识反驳,但目光触及到断成两截的床柱,忽然意识到什么,也不管系统还在叫唤,神识猛地扎入丹田。
「怎么会这样……」
她错愕地望向丹田中央,原本只有一半的灵根几乎快长全了,闪烁着黑白相间的灵光。
她本来只是想赌一把,没想到自己的身体居然真的能直接将灵力融补到灵根上去!
沈银河又检查了下灵根,白光是她熟悉的灵气,散发出柔和气息,但黑气却给人一种侵略霸道感,让她不禁想起……魔气。
沈银河忽然想起系统之前控诉她在赛场暴走,难道……她失控的原因便是这个黑气吗?
「宿主?你在想什么?」
沈银河喃喃道:「我觉得……我可能真的是魔族……」
忽然,门口传来响声,沈银河瞬间从床上跃下,手往腰间一摸,却发现腰间空空如也,云渊和胜邪都不见了。
「在找你的灵剑吗?」
熟悉的声音响起,上元君倚在门口,手中握着沈银河的两把灵剑。
「师父?」沈银河惊诧,「是你把我安置在这里的吗?为什么要带我离开赛场?你拿着我的剑做什么?」
面对她抛出的一连串问题,上元君却仅仅回答其中一个:「你现在用不到剑了,我先帮你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