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她只是抿了下嘴唇,笑道:「谢谢。」
沈银河表现地很含蓄,但大家都明白了她的意思,像是一个讯号般,所有人忽然都安静下来,默默注视着沈银河独自走向第三赛区。
直到有人打破了这片沉默:「她看起来好瘦啊。」
少女的背影过于纤细,迎着光走时像是要被那灿烂的金光给尽数吞没,瘦弱的胳膊随着步伐而摆动在身侧,如同风中摇摆的杨柳。
「不,」龙力道,「但她不弱。」
他回忆起和沈银河的交手,喃喃道:「她的胳膊上都是肌肉。」一寸一寸,如同淬炼后的铁器,没有一处不是精华。
「你们在搞什么?!」突然间,一道气急败坏的声音冲入人群,人们寻声望去,古牧站在众人身后,他被沈银河捏过的手臂还是无法用力,只能无力地拖着剑。
「你们干嘛一个个要像白痴一样恭维沈银河?」他愤怒道,「像她这种出身名门大派的修士,哪个不是享尽门派最好的资源,靠上品丹药堆出来的?」
「只有像我们这种小门小派里出来的修士才有资格谈得上努力,而她这种一开始就拥有得天独厚条件的修士……」
「你好烦啊。」莫辞忽然道。
古牧慷慨激昂的演说被打断,一瞬没反应过来,呆呆看着她:「什么?」
「沈银河根本不是你说的那样,」莫辞皱着眉头,「她好像跟她师门的关係并不好。」
起码按照那次剑之秘境的记忆来看,除了那个白子矜,九霄宗弟子和沈银河之间并没有过多的往来。
是的,她现在想起来了,尤其是宋星辞,虽然表面看不出,但每当提到沈银河时,这个原本给人印象温和的男子眼中会经常露出轻蔑的神色。
有同样当时在场的剑修弟子也纷纷回忆:「听说她曾经差点被师门扫门出地。」
「好像是九霄宗的青尚真人不看好她,说沈银河是废灵根。」
「废灵根?!不可能吧?!裁判不是说她有金丹期了吗?」
「等等,」一个弟子道,「剑之秘境是几个月前的事情,据说沈银河当时才筑基初期,也就是说,」他慢慢道,「她在这几个月内就直接从筑基升到了金丹!?」
那不是……比宋星辞的进度还快?
一时间,众人脑中不约而同浮现出这个念头。
有男弟子道:「天哪……我觉得我好像迷上她了。」
「滚开,」另一个女弟子道,「你们男人就是龌|龊,一天到晚就想着情情爱爱,」她庄严宣布,「从今天起,银河就是我女儿了。」
「那我要当她爹!」
「她怎么可能有你这种辣鸡的爹!」
「你们……」古牧不可置信地望着众修士,「你们脑子有病吧?!」
「很正常啊。」
古牧转过视线,莫辞走到他身边,拍拍他的肩:「人们都慕强,所以才会敬佩沈道友。」
古牧面色古怪:「什么意思?」他干笑了两声,「再怎么强,难道你觉得她能的打败褚元微或者宋星辞?」
莫辞没有吭声,但古牧从她微妙的神情中读出了什么:「……不是吧??你当真那么想?」
「难道你忘记了吗,」莫辞道,「当初沈银河,褚元微和宋星辞三人都进了剑之秘境,但最后云渊和胜邪剑选择的是谁?」
古牧只觉得心中有块巨石沉沉落下,压得他喘不过气。
莫辞观察着他的神情,轻声哼笑了一下,代替他回答。
——「是沈银河哦。」
***
沈银河很快见到了第三场比赛的对手,那是一个身材高大的万灵门弟子,如同每一个灵兽修的特征,他的脚边蹲伏着一隻巨大黑豹,与主人形影不离。
「你就是沈银河?」万灵门弟子林涛上下打量着沈银河。
「你知道我?」沈银河不解。
但其实,在她打完第二场比赛后,沈银河的名声已经迅速地传遍了第一至三赛区,原因无他——像她这样能在短时间内连赢两场的修士简直少之又少。
更不要说沈银河还是一个今年才刚入门,便已升至金丹期的凡人了。
「喂,你在东张西望什么?」林涛皱起眉头,不满道。
沈银河收回视线,她之前明明看玄清仙尊是往这个方向来的,怎么到第三赛场后反而找不到人了?
「你是不是赢了两场,觉得自己天下无敌了?」见她不搭理自己,林涛瞬间气恼道。
「你有看见一个女修吗?」谁知沈银河继续无视了他的问题,反而挑起另一个毫不相干的话题,「身材挺高的,穿白衣,看起来不太好接近……」
林涛气到爆炸:「沈!银!河!」
黑豹似乎也感受到主人暴躁的情绪,低低吼了一声。
「两位请分开些,」裁判走上前,挡在两人中间,「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
碍于裁判,林涛粗粗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指挥黑豹道:「闪电,回来。」
黑豹闪电原本已摆出进攻姿态,每一寸的肌肉都箭在弦上,下一秒似乎就能直射而出,但听到主人的命令,它又叫了一声,重新伏下身,表现得极为乖顺。
有观众讚嘆道:「居然能让狡云豹如此听话,看来万灵门林涛的确了得。」
「他好像也快到金丹期了,那和沈银河的修为差不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