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银河老脸一红:「忘拿了。」
白子矜:「……」他揉揉眉心,「你这也太……」
沈银河忙道:「子矜你有什么办法吗?」
白子矜想现在教训沈银河也没用,重重嘆了口气,听到她的问题眉毛又挑了起来:「你连召剑都不会?」
「召剑?」
「……」听那口气应该是不会了。
白子矜都能感到额头上的太阳穴在突突地跳:「你不是滴血认过主吗?只要在神识里召唤灵剑,它听到命令就会过来……」
话还没说完,就听到第一赛区的裁判在喊:「沈银河呢?马上要开始比试了!」
沈银河忙道:「来了!」
她谢过白子矜:「我等下试试看!」
说完就忙不迭往赛场跑去,徒留白子矜一人留在原地瞪着眼:「银河!」
但沈银河早就跑远了,白子矜自己也有比赛,只能望着她的背影再次嘆了口气——第一赛区的选手要比其余赛区的实力强了不止一个等级,就算沈银河足有金丹修为,但剑修少了剑,就相当于被拔去尖牙的猛虎,也不知道她能否赢第二场。
沈银河衝到赛场,对手已经等在那里了,这次她的新对手似乎也是一名剑修,腰间佩着一柄灵剑,他上上下下打量了沈银河一番,从鼻子里喷出一口冷气。
「你怎么还傻站着?」见沈银河没动窝,这名唤为古牧的青峰派剑修不耐烦道,「裁判,她迟到就不能算她比赛认输吗?」
裁判望了眼计时的沙漏,严格上来说沈银河并没有迟到——现在才刚到比赛时间,便眼睛一挑:「沈银河选手请上台,古牧选手不要瞎嚷嚷,比赛开始!」
台下响起细小笑声,古牧自觉失了面子,恶狠狠瞪了站上台的沈银河一眼,心里暗暗发誓:要搞|死这个女修!
他师出青峰派,青峰派是主剑派,百年来一直钻研剑术,但因为门派规模等问题,名声却还比不上分支繁杂的九霄宗,每次提到剑修,众人想到的皆是九霄宗,反而他们却被看轻。
这一次也是——那裁判定是看在沈银河门派的份上而择优待她!
古牧握紧拳头,他今日一定要打败沈银河,为师门一雪前耻!
既然她也是剑修,那他一定要在剑术上好好教训沈银河一番,让她……古牧目光挪到沈银河光秃秃的腰间,忽然一顿,不可置信道:「你的剑呢?」
沈银河道:「哦,我忘拿了。」
古牧:「??」
围观群众:「??」
古牧愤怒了:「你他妈在逗我?!」剑修都把灵剑看得比生命还重要,这沈银河脑子发抽了会在比武之前说自己灵剑没带?
……她怎么不干脆把人都忘带了呢?!
沈银河目露愧疚:「对不起,我想过回去拿,但是时间上好像来不及。」
古牧:你丫别道歉,这整件事他妈就魔幻!
但沈银河似乎不想让他好过,继续问:「请问你知道怎么唤剑吗?」
此言一出,台下原本熙熙攘攘的人群也一瞬间安静下来,而古牧的眼珠子瞪得像两颗圆鼓鼓的鸡蛋,用手指着自己道:「你一个剑修,问我怎么唤剑?」
沈银河解释:「师父他平日只教我剑术招式,所以……」
「够了!」古牧粗暴打断她,太阳穴突突的跳,「你师父是怎么教你的,我不想听。」
他一脸「我现在很暴躁最好不要惹我」的表情,沈银河立刻闭上嘴,过了几秒,还是忍不住道:「那唤剑……」
古牧直接暴走,拎着剑朝她冲了过去!
「你给我闭嘴啊啊啊啊!」他一边不要命似地出招,一边奔溃大叫,「看不起人也要有个限度,你这是在耍我吗?!」
「他妈剑修居然不会唤剑?这么基础的东西居然还不会?!是不是等下你还要说,连辟谷都不会?!」
「没有,」沈银河很严肃,「师父说我太瘦了,得好好吃饭,就不用辟谷了。」
古牧:我他妈*&@*##*@……!
他明白了,沈银河就是在故意气他,古牧气到极点,人反而冷静下来,用力握住手中灵剑:「够了,你会随意轻视一名剑修而付出代价。」
沈银河:「?」
她什么时候轻视人了?这位老兄是否戏有些过多?
「喂!」台下忽然有人叫了起来,「你们还打不打啊?隔壁都要结束了!」
沈银河撇过头,第二赛区似乎刚比完,从台上走下一个熟悉的身影,身姿挺拔,面无表情——居然是褚元微。
古牧也看到了他,整个人忽然一震:「是褚元微!」
沈银河问:「你们认识?」
「那倒没有,」古牧的表情微微黯淡下来,但又振奋起来,「不过只要我打败你,就可以和褚元微对战了!」
那可是被誉为「小玄清仙尊」之称的褚元微啊!不要说古牧了,只要是个剑修弟子就渴望能和他对战一次。
据说褚元微根本没有什么天才架子,每一次对决都会全力以赴,这种切磋会给双方都带来好处,尤其是作为他的对手,能近距离观摩褚元微的剑招,想必定能为修行带来启发。
古牧的神情更加坚定,像他这种出身小门派的剑修平日里根本没有和褚元微接触的机会,他一定要打败沈银河,站到褚元微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