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重拳砸入肉|体的声音响起,椿君捂着被击中的胸膛,踉跄后退。
这里是他的神识领域,按理来说寄生椿的力量会受到压制,但由于先前椿君被村民排斥,万念俱灰之下一时将身体的掌控权让给了寄生椿,才导致被「他」逼入身体的一角,连反击都做不到。
「你先前不是很横吗?」寄生椿得意地大叫,「来啊!打倒我啊!试着夺回你的身体啊!」
「他」每讲一句话,便有数道锋利的椿叶射向椿君,后者连连败退,脸上,身上流下潺潺鲜血,他被逼得离沈银河越来越远,但并没有放弃的打算,狠狠抬起头:「你去死——!」
椿君不是修士,并不会任何法术,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调动所有剩余的神识,试图将寄生椿排斥出身体,可惜后者在他体内扎根的程度之深已远远超出椿君的想像,他拼劲全力,也仅仅只是让寄生椿的步伐停滞了一小步。
「什么啊,你只有这点手段吗?」寄生椿等了一会,失望道。
不过想想也是,「他」在椿君体内蛰伏了整整十五年,几乎将整个身体都驻扎在其血肉中,对方小小的反抗在「他」看来根本不成问题,于是说:「等下再来收拾你吧。」
现在当务之急是从那个叫沈银河的女人手中夺回魔丹,虽然对于寄生椿来说魔丹并不是最重要的东西,「他」们一族赖以生存的其实是心臟,只要心臟不死,无论本体被毁坏成什么模样,都能继续找到下一个宿体存活下来。
只不过「他」好不容易将身体养回了大半实力,被沈银河搅黄就太不划算了,况且她……想到这里寄生椿的眼神微微转暗,若是真的叫沈银河恢復了灵根,那连「他」也不得不承认,事情会往棘手的方向发展而去。、
「天魔大人,您也真是不走运,」「他」只轻轻一弹,椿君费心树立的屏障便轰地炸开,寄生椿嘴角勾起一朵残忍微笑,一步步走向沈银河,「我们都以为您在那一战中死了,没想到您居然还活着。」
「不仅如此,还进入了您最喜欢的仙门,唔,让我猜猜,该不会是你那好情郎待着的九霄宗吧?」
「你……咳……」沈银河虚弱翻过身,「你他妈在说什么,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寄生椿耸耸肩:「听不懂也很正常,我想经历过濒死状态,您的记忆应该也丢失地差不多了吧?」
特别是沈银河目前的年龄比曾经的天魔大人小了很多,寄生椿猜测,也许天魔大人为了躲避修士的追捕而故意封印了自己的实力。
这可真是一个绝好的机会,他的眼中闪过亮光——天魔的身体蕴含巨大魔力,是每个魔族趋之若附的目标,眼下「他」居然捡到了还处于沉睡状态的天魔,这不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吗?!
如果吃掉天魔,别说是恢復从前实力,「他」甚至能从沈银河那里夺得天魔的继承,成为下一任天魔也说不定!
寄生椿眼中凶光大盛,「他」不再犹豫,整个人几乎化为一道红色闪电朝沈银河衝过去,顷刻便来到她面前,眼看搅着利风的尖爪就要撕碎对方的喉咙,突然,一隻手抓住了寄生椿的脚脖。
椿君气喘吁吁道:「只要……有我在,你休想伤害银河!」
都已经伤成这样,居然还能动?望着几乎像是从血池里捞出来的椿君,寄生椿有些惊讶,但这股情感也只是一瞬,下一秒,「他」抬起脚,毫不留情把椿君踢飞出去。
「也不掂量自己几斤几两,就像逞英雄?」「他」讥笑道,「椿君,和你生活了十五年,没想到你居然也是这种有勇无谋之人?」
椿君不理会「他」的嘲讽,用力支撑起双臂,再次朝寄生椿扑过去。
「滚开!」无论寄生椿如何打开椿君,对方总会像个恼人的蚊虫般再度黏回来,如此反覆几次,「他」总算不耐烦了,「别逼我先杀你。」
「那就来啊!」椿君不甘示弱地抬起头,「杀了我,你也会死掉!」
妈的,寄生椿暗暗骂了一句,「他」不得不承认,椿君说得没错,在寄生椿还未完全掌握这具身体前,椿君便是身体的中枢,如果他死了,自己也会遭到牵连。
但他以为这就能难倒自己了?
寄生椿冷冷一笑,打了个响指,地面忽然沸腾起来,像是有无数条活物在下面拱动,须臾,数道藤蔓破土而出,将椿君牢牢捆住。
「既然你这么喜欢这个小娘们,就给你留个最佳特等席,」寄生椿的声音里充满笑意,「——来看看她是怎么被我一口一口吃下去的吧。」
椿君睁大眼:「不——!」
他用力挣扎,但无济于事,藤蔓一点点将他包裹起来,形成一道牢不可破的牢笼,寄生椿望着被锁在笼子无法动弹的椿君,微微嘆了口气:「干嘛要这么拼命嘛。」
「你乖一点,讲不定我会看在往昔的情面上,对你网开一面,留你一条小命。」
寄生椿不再看椿君,抬脚向沈银河走去,身后椿君挣扎的声音已经消失了,「他」很满意——这代表着椿君终于肯消停一会,向「他」屈服了。
「他」蹲下身,抬起沈银河的下巴,看这个少女表情迷茫,她的眼中覆盖着一层黑雾般的魔气,寄生椿哼了一声,不愧是天魔,动作倒是挺快,已经在吸收「他」的魔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