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琴回过头,耐心道:「怎么了?」
「不对劲,」沈银河皱着眉,「今天的魔气比昨日淡了很多。」空气里只残留着浅淡烟雾,连她追踪起来都十分困难。
「有人来过吗?」苍洱四处查看了一番,「但并没有留下灵力气息啊……」
「不,」姜琴突然道,「确实有人来过此处。」
她将手掌按在地面,白色萤光顺着修长指尖传出,如同发光的根须般慢慢渗透入土内,须臾,姜琴挪开掌心,地面上缓缓浮起一道黑色足迹。
苍洱大惊:「这是?!」
「是个女子的脚印,」沈银河凑过来,皱着眉头道,「而且足迹很轻,本人身形应该不高,又不会消去痕迹……她是个凡人?」
苍洱简直对她佩服得五体投地:「银河你好厉害!只从一枚脚印里就能看出这么多信息!」
沈银河谦虚:「一般般啦。」如果苍洱的启蒙读物是《名侦探O南》,也许他就不会那么吃惊了。
她很快恢復正色:「一般人很难发现这里,这个女子是如何过来的?她是特意为了找这间魔洞吗?」
姜琴道:「看来是的。」
他指着洞门上的黄符:「上面有被动过的痕迹,或许那名女子进入过洞窟。」
另外两人皆是一愣,而姜琴则动作迅速除掉洞门上的黄符,石门轰然倒塌,露出一个巴掌大的内洞,沈银河正要走进去,胳膊被轻轻拉住:「稍等。」
姜琴手上稍微用力,两人的位置就掉了个个,她神色淡淡道:「洞里危险,我先进。」
沈银河一怔,姜琴的肩膀挡在她面前,虽单薄,却莫名给她一股极强的安全感,她在原地呆了两秒,突然按住心口。
系统:「宿主?」
「我觉得,」沈银河抬起头,无比严肃道,「师姐应该去当姬圈大佬,绝对前途无限!」
系统:「……」
三人进入洞内,由于地方不大,他们只能挤挤攘攘挨在一起,姜琴道:「找出魔气最重的地方。」
另外两人应了一声,开始翻找起来,但说是找,其实地方也只有巴掌大,很快一圈摸下来,却什么也没发现。
苍洱第四次掏了满手的腐烂掉的落叶后,终于放弃:「我这里什么都没有。」
从姜琴微沉的脸色来看,她似乎也没什么发现。
两人把目光放在还未吭声的沈银河身上,后者正半跪在地上,正试图把头塞入一根岩柱里。
姜琴:「……」
苍洱:「……」
「银河?」他实在忍不住,出声唤道,「柱子里有东西吗?」
「我在看,」沈银河的声音透过石柱传来,听起来有些闷闷的,「感觉这里的魔气比其他地方多一些。」
两人对视一眼,忙走过去:「什么意思?」
「呼——!」沈银河终于拔出头,拼命呼吸了口新鲜空气,指着石柱道,「虽然魔气都散的差不多了,但是感觉这里留下的魔气痕迹比较多。」所以她才把头探进去,想看看里面的构造。
但石柱只是一根普通的石柱,里面虽然中空,沈银河却什么都没摸到——除了吃了一嘴的灰。
姜琴沉吟片刻,按住她的肩膀:「让开。」
沈银河:「?」
她还没反应过来,面前银光一闪,只听「唰——」的一声,石柱在她眼前骤然断成两截。
「轰隆——!」上半段石柱轰然倒地,沈银河一口惊叫憋在喉咙里,还没放出来,一抹凉意先在唇上绽放。
「嘘,」姜琴低眸看她,「别出声。」
沈银河望着贴在她唇上微微泛凉的手指,然后……很可耻地红了脸。
「咳!」她慌忙后退,「好……好的!」
姜琴侧了眼她陡然绯红的脸:「师妹怎么了?身体可有不适?」
「没有没有!」沈银河头摇得像个拨浪鼓,「师姐快看看石柱里面是什么吧!」
姜琴又看了她一眼,才把视线放回到石柱内部,因为被她劈开,石柱里侧完全露了出来,里面确实什么都没有,但在中心处有个类似凹槽般的孔,大约能放入一个小半个拳头的圆球。
但凹槽里面也是空空如也,三人又不死心地看了一圈,什么收穫都没有。
白白忙活了一阵,沈银河和苍洱不禁都有些沮丧,只有姜琴神色寻常,对两人道:「先回去罢,若是逗留太久可能会被村民发现。」
两人应了一声,小心退出石洞,他们出来也有一个多时辰了,不便再久留,就干脆分道扬镳,各回各府。
「师妹,」沈银河正准备回去,却被姜琴叫住,「稍等一下。」
「师姐?」
「你在春君身边,不可放鬆警惕,」姜琴低声对她道,「若是发现有不对劲,立刻来找我。」
她迟疑了下,轻轻将手放在沈银河肩上:「小心些。」
沈银河:「!」
明明姜琴的手比她的体温还要冷上一些,沈银河却感到有股电流顺着她的指尖迅速蔓延至自己全身,所经之处留下滚烫的热度,她蹭地站直了:「好!」
姜琴冲她微微一笑,才对苍洱说:「我们先走。」
沈银河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状似怅然地嘆了口气,直到系统在耳边催促:「宿主?」
她才迈开步伐:「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