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
看了许久,春君忽然低低笑起来。
沈银河不安:「春君?」
「银河,我该怎么办?」春君喃喃道,「我还是没法摆脱……难道就要这样生活一辈子吗?」
他像是在对沈银河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春君双眸通红,几欲滴下血来,沈银河踌躇道:「你到底在烦恼什么……」
下一瞬,春君忽然狠狠将铜镜摔至地面!
「啪——!」铜镜立刻碎成四分五裂,锋利的碎片飞溅起来,春君却不闪不避,跪坐下去,直接空手拾起一枚碎片。
在那瞬间沈银河领悟到他的企图,连忙道:「慢着!别……」
但为时已晚,只见面容阴艷的少年狠狠一笑,嘴角挂着阴森的弧度,用力将碎片刺向自己的脸!
第43章 云歌的计谋 他的名字叫春君吗?……
第二天沈银河醒来时, 春君正趴在美人榻前,一根根数着她的睫毛。
沈银河深吸一口气,差点没一个战术后仰倒下去。
「醒了?」春君弯起线条优美的菱唇, 他似乎心情很好, 眼里闪烁着细碎的光,如同洒满了璀钻一般。
沈银河惊疑坐起身:「你没事吗?」
——昨晚这位仁兄锲而不舍地把自己脸快划成了美式苹果派, 都割得血肉模糊了还不肯罢手,偏偏他的伤口在不停癒合, 对性命倒是没有威胁, 沈银河只能干脆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退到外屋去了。
很快她又觉得自己这个问题是多余的, 春君的皮肤光滑地好似拨了壳的鸡蛋,昨晚的刀痕甚至没留下半点痕迹。
注意到沈银河的目光, 春君捧着脸,两眼闪闪看着她:「你觉得我如何?」
沈银河:「啊?」
「笨死了,」春君骂道, 「我问你——我长得如何?像男人还是像女人?」
平心而论,凭春君这张脸去当个港姐第一都毫无悬念, 但沈银河深谙职场之道, 遂严肃道:「像什么女人, 你这张脸充满阳刚之气, 不去做男人真是太可惜了!」
闻言, 春君深深满足了。
「果然还是你深得我心, 」他眯起眼, 眉眼弯弯,「好!那我就破次例,帮你治疗灵根!」
一开始不就许诺她当侍女就帮忙修补灵根的吗?沈银河小声腹诽, 春君眼风扫过来:「你说什么?」
沈银河:「……」振臂高呼,「好耶!」
「春君,」这时门外响起侍女的声音,「该用早膳了。」
趁春君与侍女对话,沈银河后退一步,视线探究地扫着他——不对劲,为何春君从一开始就对性别如此耿耿于怀?
她悄悄翻过春君的衣柜,发现一个奇怪的点——春君的服饰儘是些男女皆可穿着的款式,就像……故意模糊他的性别似的。
「银河,」春君唤她,「来服侍我吃饭。」
沈银河应了一声,走到饭桌旁,虽然她对春君的奢华的生活用度有所了解,但还是被深深惊到了:明明只有他一人用餐,侍女却准备了三十道菜餚,皆色泽鲜美,香气扑鼻,令人食指大动。
见她站着不动,春君疑惑道:「怎么了?」
沈银河咽了下口水:「你……每天早膳都有这么多?」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春君随意瞟了一眼,「这算多吗?最近我胃口不好,还让他们撤走了几盘。」
沈银河:「……」我有充分理由怀疑你在凡尔赛。
由于她耽搁了一会,一旁侍女的眼神快杀人了:「你还在磨蹭什么?春君等着用膳呢!」
沈银河还没吭声,春君先道:「你叫什么名字?」
侍女一愣,继而露出激动表情——她做贴身侍女多年,春君还未同自己说过一句话,颤抖道:「奴婢名唤绯衣。」
「绯衣是吧?」春君点头,「从今日起你不用在我院子里做活了,只要有银河一人足矣。」
绯衣只觉一盆凉水从头浇到尾:「什……您说什么?!」
春君细白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圆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怎么?我还需要向你报备?」
「银河和你们是不同的,」他好整以暇道,「她是我喜欢的人,自然要小心对待,你又算是个什么东西?敢对她颐气指使?」
春君伸手向银河:「过来。」
一抬头,却看到银河满脸惊恐:「……你在震惊个什么东西」
「你打算叫我一个人整理屋子?」沈银河不可置信地点着自己,「这少说也有三室两厅了吧?就我一个人?你咋这么能呢?!」
春君:「……」
「你……!」他实在忍无可忍,「这重要吗?!我刚才可是向你告白了!」
「告白个p!」沈银河不甘示弱,「都没有经过社会鞭|打的小毛孩在那里嚷嚷什么情情爱爱!你以为我会陪你玩过家家吗?」
她抄起玉筷,夹了一筷菜塞入春君口中:「闭嘴吃饭!」
春君:「唔YG)#&¥H!」
侍女简直目瞪口呆:「你……你怎么能对春君如此粗暴?!」
闻言,原本愤怒挣扎的春君忽然又改了态度,一把抱住沈银河的手臂,恶狠狠道:「我就喜欢她这么对我。」
侍女:OAO!
「……别玩了,」沈银河抽出手臂,她感觉自己像带个巨婴的心累老母亲,「快吃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