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洱笑盈盈地望着两人,等沈银河投来疑惑视线,才羞涩道:「啊……不好意思,只是觉得银河和上元君的关係真好啊。」
上元君道:「有什么好的,只是多了个令人头疼的三岁小孩罢了。」
他伸出一根指头抵住沈银河伸过来的脑袋,看向苍洱:「神农谷的弟子?找银河有什么事?」
苍洱立即正襟危坐,从衣袖里掏出一封请柬似的东西递给上元君,一边道:「其实是师父的委託,想请银河帮个忙。」
沈银河:「你的师父?」
苍洱从九霄宗出去后,为了完成医修梦想去了一清天最大的医修门派——神农谷,他虽然剑术的造诣不高,在医术上倒是很有天赋,很快被神农谷的灵谷长老收入门中。
上元君接过请柬,迅速扫了两眼,突然道:「香椿村?」
「没错,」苍洱点头,解释道,「其实神农谷一直和三生界的一个名叫香椿村的地方保持联繫。」
「师父说香椿村有一位名叫春君的人,她并不是修士,却精通法术,尤其是医术,能治疗许多病症,就连修士的病也可以治疗。」
上元君撩起眼帘:「比方说?」
「曾经有个修士在修炼时候走火入魔,导致灵根受损,」苍洱说道,「据说他去拜访了春君,对方居然真的把受损灵根给治好了。」
闻言,沈银河忽然抬头,与上元君对视了一眼。
上元君继续问:「那灵谷真人这次找银河又是为了什么事?」
「神农谷偶尔会接到香椿村的邀请,参加他们的香椿大典,」苍洱示意两人看请柬,「这次师父也收到了请柬,但是不凑巧的是,原本安排参加大典的三位师姐都下界参加任务去了,人员一时空了出来,不知道派谁去。」
一清天崇尚实力至上,医修没有强攻击力的法术和体技,不怎么受欢迎,就算是最大门派的神农谷每年也只能招到寥寥几人。
虽然有些初级弟子在,但灵谷真人担心这些弟子没有自保的手段,居然只能想出请其他门派顶人的法子,上元君似笑非笑:「看来神农谷最近不是很景气啊。」
苍洱脸红了起来,小声道:「师父也是无奈……」
沈银河听上元君的态度,似乎对这件事不是很在意,原以为他要拒绝,却见他打量了几眼请柬,嘴角忽然绽开一抹笑容:「这不是巧了吗?」
苍洱:「唉?」
「刚好银河也要去一趟香椿村,」上元君道,「你们不妨搭个伴吧。」
沈银河:「等等?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去了?」
上元君警告瞥了她一眼,做了个口型:「灵根。」
沈银河:「……哦。」
苍洱很高兴:「太好了!那样就还缺一个人,」他自言自语,「不过再过几天丁香师姐就回来了,剩下一个人选可以……」
「不,」上元君打断他,「最后一个人不如也由我们九霄宗出吧。」
苍洱惊愕「啊」了一声,沈银河睁大眼:「师父你打算找谁?」
「唔,」谁知上元君居然摇头,「我也不知道。」
另外两人:黑人问号.jpg。
却见上元君忽然笑了一下,手指捻起那张请柬,好整以暇地看着两人。
「不过……那人是君墀相识的朋友。」
「玄清仙尊?」
「对,」上元君慢悠悠道,「这不是巧了吗?之前君墀还跟我说,他近日也要派人去一趟三生界,目的地跟你们一样——也是香椿村。」
「你们刚好可以搭个伴呢。」
***
数日后,三生界。
「三位仙子来得可真是时候,」赶马车的老王道,「再过几日可就是香椿村的大典呢!」
沈银河三人挤在一辆狭窄的板车上,闻言道:「我们此番就是去参加大典。」
苍洱对老王刚才的话还有些小纠结:「老伯,我是男子……」
他身穿一袭月色长袍,乌髮用玉冠束起,墨色长髮衬得脸庞愈发洁白细腻,加上削肩长身,如画眉目,反倒比身侧的沈银河更显弱柳之气。
沈银河:「……走开,可恶的女装大佬。」
苍洱:「QAQ?!」
另一个女子则一路沉默,静静坐在角落里,即使身处简陋的板车上,她背脊挺直,身姿绰约,如同茂林中的一根秀竹。
此人正是上元君口中玄清仙尊的相识,名唤姜琴,据说她身来体弱,这次要去香椿村也是因为打听到了春君的名声,想请她帮忙看病。
「嘭——!」
马车似乎碾到一处坑,重重颠簸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闷响,沈银河一惊,转头看去,竟是姜琴一头磕在车辕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沉闷声。
板车本就不是载人专用,巴掌大的地方委委屈屈挤了三个人,就差来个姐妹贴贴了,偏生山间地势陡峭,他们还得防着不被颠下车,一路坑坑洼洼,才有了方才姜琴的一撞。
沈银河:「姜师姐?!你没事吧?」
姜琴抬起头,声音很自然:「无妨。」
沈银河与苍洱望着她额头上肿起的大包,陷入沉默。
沈银河见她半个身子都露在板车外,与自己之间反倒隔了足有一个拳头的距离,便道:「我这里还有点空余,姜师姐若是不嫌弃可以再挤进来点。」
姜琴却摇头拒绝:「多谢师妹好意,但这不合礼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