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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清仙尊微点头,清声道:「听朔方说……」

「妈啊!」

「啪——!」

叮咚如泉的声音止住了,玄清仙尊低下头,眼神阴晴不定地看向沈银河:「你……」

在他姣好的面孔上,赫然躺着一道黑漆漆的鞋底印。

***

「我替您擦一下吧?」

沈银河两手规规矩矩地併拢置于膝上,屁股只挨了半边椅子,不时瞄瞄面前的玄清仙尊,又心虚挪开。

玄清仙尊神情冷峻,端坐于对面,同样的坐姿,却比沈银河更加端庄凌然,如秀骨青松,淡淡道了一句:「无碍。」

仙尊可能不知道自己脸上还顶着她的一枚鞋印,沈银河想着,默默递给玄清一面镜子,后者视线在镜面上停留几秒,顿了顿,转过头:「抱歉,失礼了。」

趁他回头,沈银河小心翼翼将那隻始作俑者的靴子踢到床底下:「没事没事。」

也不知仙尊用了什么法子,只见他雪袖一挥,再看脸上已没了那黑漆漆的脏印,可人也不说话,两隻幽深的眼直直盯着沈银河,把她看得心底发毛,只能强笑开口:「这么晚了,仙尊寻我有什么事吗?」

玄清还未开口,系统先惊叫出声:「宿主!他不会是为了魔气一事过来吧?」

沈银河一惊,不由回想起紫萝镇仙尊面对她挥出的果断凌厉的一剑,差点没一个战术后仰倒下去。

「咳……仙尊!」她下意识一把抓住玄清的手,「晚辈已被上元君收入门中了!」

玄清一愣:「上元君?」

沈银河:傻了吧?我上头有人!

怎料玄清仙尊神情鬆动,居然微微露出一抹笑意道:「那真是恭喜你了。」

那一笑,当真如同玉花绽放,落霞翩飞,真是衬得日月都失去了颜色。

沈银河下意识摸了把鼻子,幸好没有鼻血流出,尴尬道:「晚辈谢过仙尊。」难道他不是为了魔气一事而来?

果然听玄清仙尊下一句道:「听闻上元君回山,特意前来拜访,看着西厢房灯火尚亮,还以为上元君在此,不想居然走错了房间,」他微微对沈银河颔首,「抱歉让你受惊了。」

沈银河忙摆手:「没事,倒是晚辈不好,把仙尊错认成贼子,还……」不小心拿了靴子甩您大嘴巴子。

她及时把后半句话咽下去,装作好奇道:「仙尊与师父相识吗?」

玄清点头道:「上元君与掌门师出同门,过去常指点我,承其恩情我的剑艺才能有今日造诣。」

话说完,又是一片寂静,玄清仙尊还是一副泰山崩坏我自佁然不动的模样,可沈银河不习惯与他呆在一屋,早已尴尬地脚趾都要抠出一座黑仙堡了,狠了狠心,开口道:「仙尊若是无事……」

「你……」

两人居然同时开口,沈银河眼睛一亮,抢先道:「仙尊请讲!」

玄清仙尊一顿,面上飞快闪过一抹情绪,才道:「你的伤势可好些了?」

「伤势?」沈银河道,「多亏朔方师兄和玉琼真人,现在已经好多啦。」

对面的人沉默了会,突然道:「是我吩咐朔方请真人替你疗伤的。」

这有什么区别吗?沈银河眨眨眼,从善如流道:「那银河也谢过仙尊。」

说完,两人又是一番相对无言,沈银河为掩饰尴尬,抬手摸了下鼻子,不料这个动作却勾起仙尊的注意力:「你的手臂怎么了?」

沈银河下意识抬起手,右臂后侧一片软乎乎的湿意,才想起之前与上元君比试导致伤口不慎撕裂了,不在意道:「好像伤口裂开了,没关係……」

「把手给我。」

「啊?」沈银河一愣,仙尊却已牵过她的手臂,轻念一句:「失礼了。」

空中银光闪过,沈银河的袖子被整齐划开,露出流血的伤口,仙尊看了几秒,指尖萤光亮起——竟是亲自为沈银河施展治癒术!

沈银河差点一个土下座跪下去:「仙尊!这点小伤不劳烦您亲自……」

「好了,」却听玄清道,「应该不会再有什么大碍。」

她忙看过去,那道泛血的伤口竟已结痂,仙尊甚至帮她清理掉周围的血污,沈银河试着动一下手臂,竟像无伤般运动自如。

她的眼睛一下亮了:「仙尊好生厉害!」

在烛光的倒映下,不知为何仙尊的耳垂显得有些殷红,简短道:「无妨,举手之劳罢了。」

他等沈银河放下衣袖,才道:「方才你想对我说什么?」

沈银河的注意力全在自己的手臂上,闻言不假思索道:「没啥,就是想说您若是没什么事,要不就先回去吧。」

此话一出,房内几人脸色骤变。

系统在耳边扼腕:「宿主?!」

话说出来沈银河才发现不对,骤然抬头,对面仙尊的表情已经沉了下去。

她颤颤巍巍问系统:「我……我刚才说了什么?」

系统恨不得暴打她头:「你说话不能过过脑子?居然给玄清仙尊下逐客令!」

沈银河快哭了:「他一言不发地坐在那里,搞的我好怕啊!关键还不说话,你说大半夜的没事打扰别人干嘛,都回去睡美容觉不好吗?!」

系统简直恨铁不成钢:「那可是玄清仙尊!就算叫你一起数羊都得含笑陪着,都已经是打工人在社会上搬过砖,连这点觉悟都没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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