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白子矜轻快地摇着扇子,「我为何要去寻他?」
见他当真没有半点着急的样子,沈银河有些疑惑:「难道是我猜错了?我还以为你和苍洱关係很密切呢。」
白子矜摇扇的手陡然一滞,却又被他不动声色地掩盖过去:「哦?」
「苍洱很明显认识你,而你嘴上说着讨厌他,但总是关注他的行动,」沈银河道,「不觉得很违和吗?」
白子矜一愣:「就这样?」
「再多我也想不到了。」沈银河坦白。
她不知道自己哪句话戳到白子矜的笑点,对面的人儿忽然合上扇子,肩膀抖动不已:「哈哈哈……」抬起头,露出一双含笑的眼,「银河真是可爱。」
沈银河:「谢谢,一直很可爱。」
白子矜说:「但银河怕是不知道苍洱只是一个假名吧?」
沈银河眨眨眼:「哦……现在知道了。」她就说怎么会有人用茶叶当名字。
「苍洱只是他为了方便随便取的名字,」白子矜说,「他真正的名字是白子慎。」
白子慎?沈银河正想说这名字倒是可以跟白子矜配成一对,见他一脸笑意看着自己,眼睛眨眨,忽然明白过来。
「我是白家次子,白子矜。」
「据说苍洱家势力很大,虽然考核没过,还是靠关係让他留了一级。」
沈银河:「!!!」
「你……你们……」
「银河真是聪明,」见她反应过来,白子矜笑着夸了一句,「你想的没错。」
「——苍洱,或者说白子慎,便是我同父异母的哥哥。」
沈银河张了下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又闭上了,倒是白子矜不甘寂寞:「银河似乎不是很吃惊?」
「又不是我兄弟,有什么好吃惊的,」沈银河莫名其妙,「倒是你,你就不担心苍洱吗?」
谁料白子矜忽的发出一声冷哼。
「担心?我怎么会担心呢?」削葱般的手缓缓抚过玉扇,竟比那温润的羊脂玉还要白上几分,「当然是让他被魔兽抓去最好。」
沈银河静静问:「为什么?」
「因为……」白子矜蓦然鬆开手,任由玉扇向下坠落,「我巴不得他死了啊。」
「啪——!」玉扇落在地上,顿时碎成几截。
少年言笑晏晏,望向沈银河的眼神温和依旧,只是里面多了些她读不懂的东西,沈银河警惕后退半步,正要说话,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
「找到了!」是许松,「找到师妹了!」
房内两人俱是一愣,门被嘭地撞开,许松抱着一人跌跌撞撞衝进来:「让开!」
他赶小鸡似地挥开沈银河,将那人放在床上,沈银河凑过去一看,正是林淼淼,只是妹子脸色苍白,嘴唇颤抖,背不自然偻起,双手置放于腹部。
她指着林淼淼的肚子:「她怀孕了吗?为什么要捂着肚子?」
「你胡说什么!」许松怒道,「自然是因为师妹受伤了!」
沈银河再细看,果然见林淼淼腹部周围的衣裳破破烂烂的,其中隐隐约约有黑气透出,她眯了下眼,黑气?
「淼淼?」许松轻声道,「能听到我说话吗?」
许久,床上人才缓缓睁开眼,迷茫地看向许松:「师兄……」
「别动!」许松大喜,「有意识就好,你现在受了伤,先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林淼淼点了点头,一张小脸越发惨白,爱妹狂魔许松立即赶人:「都走吧!别打扰师妹休息!」
他们几个男人确实不好在少女闺房中停留过久,纷纷离去,等九霄宗三人都退干净了,许松替林淼淼简单做了些包扎,又下了几道禁制,也退出房间。
一时间,旅店重新陷入寂静。
但过了刻把钟,一抹瘦弱的人影从走廊里摸过来,悄无声息地钻入林淼淼的房间。
林淼淼正躺在床上,双目紧闭,似乎陷入熟睡,那人站在床头注视了片刻,忽然发出一声冷哼。
沈银河踢了床一脚:「餵。」
「别装睡了,我都看见你的睫毛在抖。」
第18章 神秘伤口 沈银河,你他妈不是人!……
沈银河走到床头,林淼淼没有半点反应,她伸出手,轻搭在对方肩上:「餵?」
林淼淼躺得像条死鱼。
沈银河沉吟片刻,将手移到她鼻尖,捏住。
一秒。
两秒。
沈银河又伸出一隻手,揪住林淼淼的嘴。
三秒。
四秒。
林淼淼:「!!!」
她奋力挣开沈银河,一张小脸憋得通红,大口喘气:「你……你做什么?!」
「这不是醒了嘛,」沈银河道,「教你一招——如果要装睡的话眼珠不能乱转。」
「才没有装睡……」林淼淼小声嘀咕。
「行,」沈银河挂念正事,不和她争辩,「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们捡到林淼淼时曾问过这个问题,但林淼淼表现出一副极其虚弱的模样,许松立刻瞪起眼把三个人赶走。
「还好意思问?不是那个叫苍洱的小崽子把师妹带出去的吗?」他恶狠狠道,「明日一早都给我去找人!敢伤害我师妹,此事天衍宫定会追查到底!」
那时沈银河没有吭声,但望着怯怯躲在许松背后的林淼淼,她却隐隐有种感觉——林淼淼在掩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