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前些日子白子矜对她提起的苍洱的过往,沈银河皱了下眉。
总感觉这两人怪怪的。
可没等她细想,又被白子矜打断:「银河,我们快快走吧。」
沈银河顿了一下:「……好。」
苍洱只一声不吭地低着头,仿佛脚下有满地的黄金等着他去捡。
一行四人,便各怀异心地上路了。
***
紫萝镇其实离他们被传送的地方不远,否则原书男主也不会误入,众人走了约莫一个时辰,视野里便闯入一座小镇。
除了沈银河知道宋星辞是个老挂逼,另外两人望着街上繁和的景象皆有些半信半疑:「这里会有大魔吗?」
宋星辞很自信:「有的。」只是他们还没找到npc触发剧情点罢了,他欲图把众人往指定地点引:「要不我们先去找个落脚的地方?」
紫萝镇不大,镇上只有唯一一家旅店,四人自然没有选择,在那家名为「紫萝旅舍」的旅店开了三间房。
其实原本是两间,但白大少爷轻飘飘一句「我不喜欢和其他人共享一间房」,宋星辞就含泪抱着枕头再开了一间。
等进了房间,苍洱一直紧绷的肩膀才放鬆下来:「呼……紧张死了。」
沈银河不由奇道:「你很怕白子矜?」
闻言苍洱的表情有些奇怪:「也不是……只是因为子矜他不喜欢我罢了。」
「不喜欢?」沈银河搞不懂,「虽然你留了一级,但白子矜是今年的新生吧?你们两个又没有什么交集,怎么他就不喜欢你了?」
「说起来就复杂了,」苍洱小声道,「但我觉得,我总是畏畏缩缩的——他大抵对这一点很是看不惯吧。」
沈银河忽然想到白子矜那句「苍洱杀死了他的同伴」,以及说这话时他一脸的冷漠寒凝。
可她摇了摇头。
就算有人告诉她白子矜说的是实话,沈银河也很难想像一脸柔软的苍洱会动手杀人的场景。
唉,想这些有的没的干嘛,他们两个又不是主角,她只要关心宋星辞就行了。
沈银河撇撇嘴,随手把包袱丢床上,一边对苍洱道:「对了,我们洗浴错开罢,你先选个时间,」她补充道,「还有,我洗澡的时候绝对不许进来。」
「哦,」苍洱懵懵懂懂道,「为什么呀?」
沈银河甩给他一个看神经病的眼神:「你想偷窥仙女洗澡吗?」
苍洱:「噗——!!」
他正在喝茶,闻言却把一口茶全喷了出来,慌慌张张用袖子擦嘴:「咳咳……?!你……你是?!」
见他的反应,沈银河嘆了口气,虽然她知道这具身体因为发育问题而显得有些性别模糊,但这也太打击人了:「我是女的。」
苍洱倒吸口冷气:「女人……」
他接触过的家族里的那些女人,包括他的母亲,向来都是文静而孱弱,像是飘在天空中软绵绵的云,而沈银河这种不仅不修边幅,弄得自己整天脏兮兮,甚至公然和男人打架的女人,不要说见了,就是听都没听过。
怕是母亲见到她,或许直接就晕过去了吧?
但再一想,他的姐妹母亲们无不只能依靠男辈而活,母亲整日只知道围着父亲转,而姐姐更是从未踏出过后院半步,她们的天空被束缚在后院那小小的一隅,就像是被剪断双翅的金丝雀,想要飞也飞不出去。
苍洱的嘴唇蠕动了下,忽然道:「真好啊。」
沈银河:「?」
「没什么,」他笑了笑,「只是觉得你很厉害。」
沈银河:「??」
小老弟,我严重怀疑你是在尬吹。
她正要说话,屋外忽然传来一阵乒桌球乓的声音,像是有谁用力踏着木地板奔过,紧接着一人声音炸起:「仙人!仙人求求您快帮忙啊!」
怎么了?她挑起眉,与苍洱互望一眼,随即走出房门。
沈银河他们的房间在宋星辞两人隔壁,一出来就看见那两人已来至屋外,正看向走廊尽头的一间房。
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男人正跪在门前:「仙人!求求您救救我家妹子吧!」
「她才十五岁啊!还没有出嫁啊!」
「仙人!仙人!」
每喊一句,便重重在地上磕一个头,一连数十下下去,额头早已血肉模糊,他却大张着眼,声音悲怆泪下,令人哀恸。
白子矜摇了两下扇子,好奇地看着男人:「这又是做什么?」
他生在一清天,自是没有见过凡间的景致,更不要说接触这种穷苦人家的男人了。
宋星辞:「子矜莫急,你且看下去。」
说这话时他两眼放光,炯炯盯着门口,竟是半点没有在意那几乎把自己磕晕过去的男人。
一旁苍洱看到了,微微张了张嘴,却想到什么又黯然往后退。
沈银河的目光短暂在男人身上停留片刻,也同样转向门口。
——她听到有人的脚步。
须臾,一声门开的吱呀声响起,紧接着一道如黄鹂般清脆的女声响起:「你们是谁呀?」
一个漂亮如桃花般的少女走了出来,望见门口五人,不禁露出错愕表情。
第16章 失踪 对哦,是要找男朋友,又不是要找……
「你们是……」少女清澈如小鹿般的眼扫过沈银河四人身上式样一齐的预备弟子服,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是九霄宗的弟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