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朔方不可置信地睁大眼,「那今日你瞧着仙君好,明日又觉得上元君好,过两天又跳出另一个真人,难不成你还各个都喜欢?」
「没错,」沈银河摊开手做拥抱状,「优秀的人总是引人倾慕,喜欢的人太多绝不是我花心,而是诸位实在过于优秀!」
朔方:渣……渣男啊!
他还要与沈银河争辩,却被玄清仙尊打断:「朔方,到此为止。」
朔方:「但是仙君……!」
「上元君,」玄清仙君看向瘦男人,「晚辈还会再登门拜访。」
闻言,上元君唇角的笑容一淡:「不管来多少次,我的答案不会改变,」他半垂着眼帘,男人的五官如同雕刻般坚硬而冷漠,「倒是你,掌门有心放权于你,你却任由青尚真人掌权,这样好吗?」
「无妨,」却听玄清仙尊淡声道,「晚辈已同掌门进言过,君持难以担大任,掌门一事,还恳请上元君……」
「君持,」上元君哼了一声,「你这是在撒娇。」
沈银河睁大眼,见玄清仙尊表情一滞,忽然转身:「晚辈还有事,先行告退。」
「怎么?」上元君道,「这么大的孩子还害羞了?」
「……」玄清仙尊转过头,「朔方,走了。」
「唉?」正发愣的朔方忙应声,「仙尊!等等我啊!」
上元君望着离去的两人,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忽看向沈银河:「看了这么久的戏,怎么还赖着不肯?」
沈银河立即道:「还请前辈收晚辈为徒。」
「我劝你最好死心,」上元君冷冷道,「没见到玄清仙尊都请不动我吗?你这么个黄毛小儿,又凭什么让我收徒?」
没想到沈银河居然也颇为赞同地点头:「我也这么认为。」
上元君眼中划过一抹诧异,但仍严厉道:「既然知道,还不快离开这里?」
被他打击,沈银河却丝毫不见气馁,反而指着上元君手中药草道:「敢问前辈,这是什么?」
「怎么?」上元君好笑道,「想卖乖,替我取药草?」冷酷打破沈银河的希望,「别做无用功,我已对天发誓,不会再与任何人有瓜葛,这草药你也别摘了,小心把命都送掉。」
「但我采药这事与前辈不肯收我并无关联,」沈银河笑了一下,「多谢前辈关心,我去去就回。」
说罢,她也不看上元君的脸色,转身就走,后者面无表情地盯着她,良久,冷哼一声:「倒是个怪人。」
***
「那应该是灵须草,」系统趴在沈银河耳边道,「据说根部入水泡茶,可有清心养神的功效。」
「?」沈银河问,「仙君也偏头痛吗?」
「这别问我,」系统哼唧两声,「灵须草一般生在干燥阴暗处,你往南边走。」
可沈银河在青山南侧兜兜转转数个时辰,愣是连一根灵须草都没看见,最后她在一块岩石上停下:「……到底在哪里啊靠!」
她踢了脚下石头一脚,系统却突然道:「那是什么?」
沈银河低头看去,脚旁生着一簇野草,细小的绿叶层层迭迭拱起一朵鹅黄色的小花,底部的根茎呈深红色——正是灵须草!
沈银河一喜,忙弯下腰,手刚碰到叶片,脚下忽然传来一阵震动,系统还在迷惑:「发生什么事?」她却像被刺到般猛地直起背,瞳孔缩成一线:「不好!」
她旋即跳开,刚在地面站稳,只见方才站立的那块巨石忽然拔地而起,伸展开四根小柱般的兽腿,须臾,一头酷似犀牛的黑色魔兽仰起头,对着沈银河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吼!!」
沈银河迟疑道:「变形金刚?」
「是魔岩犀啊啊啊!」系统尖叫,「宿主快跑!」
哪还用它提醒,早在魔岩犀眼神扫来的那一刻沈银河就像兔子一样蹦起,朝远处夺路而奔。
身后传来沉重如雷的脚步,周围树丛不断撺出惊慌失措的小兽,一隻跑得晚的梅花鹿没能逃过去,被双目通红的魔岩犀一口叼住,「咔嚓」一声嚼成两段。
偏偏沈银河却还有心思回头:「看它屁股!」
都这时候了就算魔岩犀长了对□□谁都不会有心思看啊!系统崩溃:「再看命就没了!」
「不是,」沈银河道,「灵须草。」
系统登时卡了一下,再顺着魔岩犀看过去,果然见它屁股上开了一朵灵须草。
系统:草(一种植物)。
这是要他们炭中取栗,屁上采花??
沈银河却很开心:「找到了!」她甚至连个停顿都没有,旋风般回过身,朝魔岩犀衝过去。
系统尖叫:「要撞上了啊啊啊啊啊!」
但却没有。
——从沈银河指尖陡然射出一根细长银线,电光火石之间缠上头顶的树枝,她稍一用力,整个人旋即盪着银线向上飞去,轻易落在枝桠间。
系统惊魂未定:「这是……」
「灵力拉成的线,」沈银河举起手,白皙的手指上缠绕着一圈细若髮丝的线,「原理和灵力弹一样。」
那魔岩犀扑了个空,越发恼怒,在树下对着沈银河狂吼,还不时用角顶树枝,撞得树叶纷纷扬扬落下。
系统胆战心惊道:「宿主,万一它把树拱倒了怎么办?」
沈银河没有吭声,埋着头不知做什么,系统忍不住催道:「宿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