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沈银河,虽然走在树林里,但她依稀能看见攀登长生阶的众弟子,仅仅刻把钟的功夫她已经超过了许多人,连宋星辞也被甩在身后。
冲宋星辞比了个中指后,沈银河正欲继续向前,系统忽然在耳边道:「咦?那是什么?」
一根白色细线横穿过地面,拦在沈银河面前,它实在是过于纤细,若不是系统提及,沈银河可能甚至都不会发现它的存在。
她蹲下身,警惕拿根树枝捣了两下,没什么反应。
「应该是大能设置的守护阵法,」系统道,「青山以前曾有魔兽出没,以防万一九霄宗派人布置了各种守山大阵。」
见沈银河还饶有兴致地挑着银线,系统倒也没阻拦她,这些封印皆出自化神期以上的大能,她一个连引气入体都没的小喽啰,应该不会……
「啪嗒。」
「啊,」沈银河道,「怎么办?挑破了。」
系统:「……」
「啊啊啊啊你都做了什么!」它抓狂,「你是过年走亲戚的熊孩子吗?!为什么要手贱!为什么!!」
不理会化身咆哮哥的系统,沈银河拎起两根银线,飞速绑了个蝴蝶结,镇定道:「好了,现在没事了。」
系统简直想哐哐撞大墙:「没事个西瓜!银线都被你挑破了,这封印还能有个毛线作用啊?!」
沈银河强撑道:「我已经打了个死结,肯定没事了!」
系统:「……」求求你做个人吧!!
「继续往前走吧,」沈银河拍拍膝盖,「反正也没人来逮我们,估计没人注意到。」
系统:「那被发现了怎么办……」
沈银河斩钉截铁:「抵死不招。」
系统:草,算你狠。
但沈银河的话也不无道理,一人一系统又在树林里走了会,沈银河忽然停下脚步:「我觉得不对劲。」
系统已经累觉不爱:「怎么了?」
「感觉有人一直盯着我……」沈银河后退两步,将背抵在一颗老树上,「这里真的没有魔兽?」
「在你挑破银线前应该是没有的,」系统忍不住怼她,「但现在就不清楚了。」
沈银河不理它,闭上眼睛,即使关闭了视觉,感官却在一片黑暗中愈发清晰,她甚至能听到几米开外树叶飘落的声音,感受到头顶翠鸟飞过的气流……
「那里。」
下一秒,少女骤然睁眼,身形在声音落地前先一步出发,她以离弦之箭的速度冲向一处,手上无剑,便随手捡起一根树枝,以此化剑,劈开眼前虚空——
一道细微的碎裂声划过寂静,有什么透明的东西在沈银河前寸寸碎裂,她微微睁大眼,看向陡然出现在面前的男人。
男人长眼如星,薄唇微抿,如绸乌髮顺着白瓷般的侧颈落下,不似尘间人。
「竟能察觉我的方位,」他开口,声音如凛冽清泉,「便是你破开我的结界?」
系统颤抖道:「这个妖怪……」
沈银河以为它要帮忙科普,没想到系统抖索了一阵,振奋道:「好漂亮的妖怪!」
沈银河:「??」
此时男人忽然发难,雪袖一挥,一张大手朝她抓来,沈银河忙闪过,见男子没有拔剑,先下手为强将手里的树枝刺过去:「妖怪受死啊!」
她突然发难,男人微一愣神,竟未能躲开,便见沈银河的小树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坚定而狠厉地……
戳入了男人的鼻孔。
男人:「……」
沈银河:「唉……你疼吗?」
***
「抱歉,」沈银河羞愧地看着男人,「我以为你是精怪……」
结果居然是她弄了个大乌龙,直到男人亮出九霄宗的弟子令牌,她才发现自己居然误伤了前辈。
不过不愧是修真者,虽然被击中要害(鼻孔),但男人面不改色,甚至连鼻血都没留,仿佛沈银河戳入他鼻孔的不是坚|硬的树枝,而是一根棉条。
「无妨,」男人冷淡道,「只是你说自己前来参加入门选拔,为何又会偏离长生阶,出现在树林里?」
沈银河道:「嗯……为了出恭。」
看男人的表情,似乎很想与她拉开距离。
冷眸转向她,看了几秒才道:「为何想拜入仙门?」
沈银河正欲开口,又被他截胡:「别说是为了天下众生,」白皙玉指指向她衣着,「你温饱不及,处境落魄,想来无暇顾及他人。」
沈银河:怎么啦?乞丐就不能拯救世界了?!
「说不出吗?」男人黑沉沉的瞳孔中降下阴翳,「举止诡异,言辞暧昧,说,混上青山想做什么?」
做什么?她只是想完成任务而已啊!
面对男人的逼问,沈银河简直百口难辩,男人给人的感觉也很奇怪,系统明明说他没什么灵力,站在男人面前沈银河却莫名感到一股压力,压得她连维持站立都耗去了大半力气。
「如果再说不出,」男人冷冷道,「我只能让九霄弟子送你下山。」
系统:「!!」
「不行!」它立刻尖叫起来,「宿主快想个办法啊!你必须完成任务!」
「……别吵,」沈银河头上都冒出了细汗,「我在思考!」
到底该编什么谎言才能让男人信服?他一看就是那种不好糊弄的主,沈银河有预感,如果随便捏造一个藉口,反而会适得其反,让她被更快赶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