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自己居然让漏了这两个小喽啰进入仙尊隐地,朔方越发烦躁,干脆一挥手,周围景色兀然一变:一个简易平台矗立在正中央,周围众多身着青纱白衣的九霄宗弟子肃然而立——他们竟直接瞬移至青山顶!
朔方随意揪了个内门弟子:「带他去测灵根,另一个直接送下山。」
作为跟在玄清身边的弟子,朔方身份非凡,弟子不敢拒绝,小心翼翼问:「这……哪个去测灵根?」
「你不会看吗?」朔方不耐烦,「我还有要事,务必把这件事处理妥当,汇报至九阳殿!」
弟子吓得大气不敢出:「是!您慢走!」
他话音未落,朔方已化为一阵清风离去,弟子目光转回两人,在沈银河身上犹豫片刻,视线跃至宋星辞。
——虽然还是不明白朔方要求送走的是哪个,但看沈银河一脸落魄样,应该又是个想摸上山混吃等死的混混,每年九霄宗都会揪出许多这种滥竽充数之辈,往往都会被赶下山。
「你过来,」他对宋星辞勾勾手指,「去测灵根。」
又抬起下巴,倨傲看向沈银河:「我不管你是怎么混上来的,但像你这种小乞丐根本没有修行的资格,连字都不识一个,还妄图成仙?呵,趁长老还没发现赶紧滚下山吧!」
「宿主,」系统悄声道,「他骂你是野鸡。」
「野鸡怎么啦?」沈银河哼声,「野鸡也很好啊,毛多色亮,可以用来做衣服,肉还能做烤鸡,多棒!」
系统:「……」它听着怎么总觉得不太对味呢?
「请等下,」沈银河拦住弟子,「为什么我要下山?」
「你违反规则,想从树林抄近道,」弟子斜了她一眼,「违规者必须取消选拔资格,怎么?有意见?」
「但没说不能从树林走,」沈银河道,「而且宋星辞的情况不也和我一样吗?」
「他不一样,」弟子嗤之以鼻,「他可是被仙尊钦点测灵根的弟子,仙尊定是看出他根骨非凡,才会下此特谕!」
要知道玄清仙尊可是出了名的不问世事,一心只在除魔卫道,他入道数十年载,从未见其对某一弟子有过特殊待遇,这次居然点名替那男弟子测灵根,肯定对他青睐有加!
此时测灵根处忽然爆发出一股惊声,弟子的注意力被吸引了过去,只见那测灵根的天灵石上绽放出耀眼光芒,隐隐泛出金色的润泽——竟是天灵根!
灵根普遍有五种:水金木火土,五种灵根相生相剋,却唯有一种灵根跳出五灵根之外——天灵根。
据说天灵根者可自行吸收天地灵气,灵气在体内的运转也十分顺畅,天生蕴含的灵气就比一般人多,可以说从起跑线上就赢了五灵根者。
——毕竟连玄清仙尊也是天灵根修者。
九霄宗已有数十年未寻得新的天灵根者,此番捡到宋星辞更是大喜,数名长老簇拥住宋星辞,满面红光,摩拳擦掌,已经开始盘算如何将他拉入自家门下。
沈银河对这个结局丝毫不意外,毕竟是穿越男主,不拿个金手指就太寒酸了。
但她虽不眼红,却着实头疼——那拦人的弟子见状,底气愈发足:「看到没有?」恨不得将胸脯挺成斗鸡,「他可是百年难遇的天灵根弟子,和你这种小乞丐根本不是同一层次!」
「宿主快想想办法啊!」系统尖叫,「真的被赶下山该怎么办?!」
沈银河被它吵得耳膜都要震掉了,嘆了口气,问弟子道,「我可以再去爬一次山,或者测个灵根吗?如果没有修行的资质,我自会离开。」
「那可不行,」弟子头摇得像拨浪鼓,「我劝你还是别做白日梦了,修行都是要讲究仙缘的,像你这种……」他含蓄地停顿了下,「这种人註定没有机遇,要怪只能怪自己,还是下辈子投个好胎吧。」
沈银河:「什么?凭什么?难道有规定乞丐不能修仙?还是根本不用天灵石,你已经看出了我的灵根资质?」
「这有什么好问的,」弟子也不耐烦了,「你听不懂人话吗?我就把话给你摞这里了,像你这种贫民,就算侥倖有修仙的机会,资质也绝不会好到哪去,呆在我们门派只是白白浪费资源!」
他的话陡然顿住。
面前少年忽然一把拽住他,从指尖传来骇然热度,如同烧红的烙铁般钳住他手腕。
「你有什么资格这么对我说,」一双眼睛亮的惊人,像是倒映着灼灼火焰,「如果你认为我天生不如他人,那好——」
她骤然鬆开惊骇的弟子:「你可以随便找个人,让他来和我比试。」
一字一句道:「赢了,让我留下,输了,我便离开。」
弟子:「你……」
这小乞丐怎么回事?为什么从他身上会传来一种令人窒息的威压,就像……那些境界脱凡的大能。
「怎么了?」
两两僵持之际,一道男声忽然插入:「出什么事了?」
一青衣男子出现在两人面前,他面容威严,看相貌不超过四十,手持一柄拂尘,锐利的眼扫向沈银河:「你是……」
弟子回过神,低头禀告:「回青尚真人,此人触犯规矩,弟子正要遣他下山……」
「我没有,」沈银河抢白,「那宋星辞也犯规了,为何他能测灵根?」
青尚真人——九霄宗剑修门主闻言,略一挑眉:「哦?」转向弟子,「谁吩咐你送他下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