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舟回头看了其他人一眼,从他们迷茫的眼神中得到了答案,看来这宁江城既不在东临也不在西临。他又问道:「再问一下,此地离素川有多远?」既然不在东西大陆,那可能就在赤碣洲,他猜想。
「素川?」这回轮到猎户一脸茫然,摇摇头说,「草民不知。草民在巨木堡从未听说过素川。」
听猎户这么说,张舟以为他见识有限,就赠了一粒健气丹作为谢礼。回头跟花万卿等人说:「不如直接去宁江城吧!或许那里就有大陆传送阵点。」他祈祷那个宁江城是个大城市,让他们一步到位,直接回东临。
谢了猎户,五人上了云舟向着西南方飞去。然而没到宁江城,他们便确定他们也不在赤碣洲。
望着路上偶然飘过的飞舟,这是截然不同于花万卿几人认知的交通工具。几个气囊捆成一团,下方吊着船隻,船舷两侧犹如蝙蝠翅膀的风翼或张或收,在张舟眼里,这不就是热气球飞艇吗?
船上之人多为没有灵力的凡人,很显然这些飞舟就是凡俗世间使用的运载交通工具。
哪怕是在赤碣洲,他们也没见过这样的运载工具。
「我就知道!老鬼关键时刻总会出漏子!」张舟气得跺脚。
顾秋鹃扶着船舷无力的坐下来,嘆气道:「那这回可怎么办?」话刚说完,她忽然惊慌道:「遭了!我的灵气不稳!」
「那是怎样?」张舟被她忽然来那么一句吓懵了。没回到九霄门所在的世界已经很糟糕了,要是这个世界又有什么奇怪的法则限制,对他们而言无异于雪上加霜。
「我又要进阶了!」顾秋鹃回答他说。
「怎么可能?你不是才结丹不久吗?」张舟以为她在说笑。
结果申屠晃宿也来插一句道:「本君也要突破了。」
「我亦然。」
听到花万卿也跟着说,张舟瞪大了眼仔细看了四人环身的能量波动,虽然白悦华的起伏没有其他人强烈,但也是要进阶的表象。
「你们搞什么?约好的吗?」张舟哭笑不得,感觉自己被排挤了。
「应是我们在仙界得到的机缘起效了。」花万卿好好地对他解释说道。「眼下宁江城去不得,需另闢安身之所给他们渡劫和稳固境界。」
「这一下子要去哪里找地方啊?」张舟焦虑道。这里是陌生的世界,又有修士存在,他们需避开本地修士的地盘,否则会引起衝突。可是这一下子要怎么确认哪里不是别人的地盘呢?
「我来找找。」顾秋鹃说着拿出石子准备投石问路。
「诶!等等!」张舟忽然想起什么,拿出一个盘子倒扣着,再放上一把金属勺子。「前辈你也一起来,双管齐下应该比较可靠。」其实是他早就想试试他们两会不会得到同样的答案,终于有机会让他一解好奇心。
花万卿点点头,在顾秋鹃抛起石子的同时也拨动勺子转起来。
两粒石子一前一后落在顾秋鹃左侧,恰巧停下的勺子柄也指着同一个方向。
「呀呵!没想到花万卿你还有这功用!」申屠晃宿一脸发现新大陆的惊讶表情看向花万卿。
白悦华将云舟掉头,向着问路指出的方向前进。
花万卿不理会申屠晃宿,挨近张舟揉揉他的额头顶,刚才看见他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怕他又胡思乱想。
挠了挠头,把被揉乱的刘海捋顺,张舟又愁道:「方向有了,可是怎么知道要到哪才是安全之地?」
「还是问我吧!」顾秋鹃把石子收起,又拿出龟壳,丢了三枚铜币进去。只见她哐啷哐啷一阵摇晃,把铜币倒出来,反覆六次后,她掐指念念有词算了一番说道:「阳泽阴山之地另有洞天。」
张舟没接触过算卦,听得茫然,花万卿遂解释与他道:「阳泽阴山就是有湖在南,山在北。」
「哦!」张舟恍然大悟,既然已经定下了方向,再按这个地理特征找起来也就简单多了。
果然飞了一段行程后,他们看见一条雄壮的山脉,而云舟所对的方向一座山脚下正是大片湖沼。山上垂下一条银带,山中湍流奔腾注入湖中,这山水相依的景色正好符合顾秋鹃推算出的湖水在南山在北的特征。
「那现在呢?要怎么找落脚点?」张舟又看向顾秋鹃。
「瀑布后有路。」花万卿收回神识说道。
白悦华加速将云舟驶向瀑布。
五人下了云舟落到瀑布后,张舟抬头看着洞穴顶上的刻字有点彆扭,他很想将「无忧洞天」四字改成「水帘洞」。怎么看都是水帘洞比较名副其实!
从洞口看进去里面黑漆漆一片,也不知哪里无忧了。不过应该是障眼法,他猜想。
「你们几个不是很急吗?还看什么?快走啦!」张舟打住手痒的心思,催促其他人道。
「嗯!」花万卿放出神识试探了一下,便踏出脚步。
洞外飞瀑激流,不断将潮湿的冷风压进洞穴。洞中一股湿冷的霉味,五人在黑漆漆的洞里走了百步,赫然听到一声苍老的声音响起。
「谁?」
男性的声线仿佛碎石滩般粗粝而暗哑,在悠长的洞中迴荡,显得几分诡异。
「我等急需一处洞府进阶,依循天道指示而来。不知此中已有主人,实在失礼。」花万卿向着黑暗深处拱手作揖,彬彬有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