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倾城见过慕景荣本人,不过是在十几年前,时隔这么久,早已认不出来,所以,发现看她们母子的是个老大爷,她没往心里去,但为了安全起见,不再让小傢伙跌跌撞撞的走,而是把人抱起来。
云宝小朋友挖开冰激凌的盖子,用勺子舀了点,放进嘴里含着,然后告诉妈妈:「甜!」
虽然是早产儿,但因为后天照顾得好,从出生到现在,云宝没生过大病,个子也是蹭蹭往上长,还不到两周岁,已经长得像其它三岁的小孩。
傍晚,宋倾城过来接Joice,小傢伙扯着她衣角一定要跟来。
作为母子,宋倾城多少猜到他的心思。
因为天气越来越热,只要宋倾城来学校接Joice,她都会给Joice买杯鲜榨果汁,Joice长相秀气,吃东西喝饮料也一样,每回到家,手里的果汁还有一半杯。
接连几天下来,哥哥放学就能喝到冰镇饮料这个规律,被某人发现,于是,也背起爷爷给他买的小书包要来读书。
「哥哥读书,云宝也要读书。」
被拒绝后,小傢伙不难过,立刻改变策略。
他两手捧着自己的小猪储蓄罐,跑去书房找做作业的哥哥,被哥哥餵了口西瓜汁后,主动和哥哥商量:「给云宝买这个。」
一边说,一边用小手指着那杯饮料。
看弟弟喜欢喝,Joice就把整杯西瓜汁都给云宝。
小傢伙怀里揣着饮料,步伐极快的离开,不到一分钟又出现在书房门口,重新回到茶几前,搬了自己的小猪储蓄罐,再次离开。
毫不拖泥带水,干净利索。
隔日,小郁先生又如法炮製一回。
也是这天夜里——
云宝小朋友喝多冷饮,坐在自己的小黄鸭坐便器上,几度站不起来。
因为这样,宋倾城没再让Joice把饮料带回家。
某人老实了几天,开始嘴馋,发现哥哥那里喝不到饮料,每天早上,主动催着巩阿姨上街买菜,在巩阿姨准备出门的时候,他自己跑到玄关处让余嫂给穿鞋。
被余嫂一问,他解释:「云宝陪着去买菜。」
然后,经过菜市场旁的雪糕批发店,小郁先生再也挪不动脚,奶声奶气的告诉余嫂:「云宝给你买雪糕。」
不等余嫂回答,小傢伙放开她就跑过去。
站在原地的巩阿姨和余嫂:总有种被两岁儿童欺骗的感觉……
考虑到天热,巩阿姨买了些雪糕,自打那天起,云宝小同志最喜欢做的事,睡醒午觉去开冰箱。
余嫂发现孩子偷吃雪糕,连忙把雪糕夺下来。
但是,为时已晚。
小傢伙吃的满嘴满下巴都是,巧克力污渍黏满衣领,地上也是一滩融化的奶渍。
宋倾城回家,得知儿子的『丰功伟绩』,脸上不露声色,招手让儿子过来,小傢伙摇头,躲在余嫂的背后,一边狡辩:「云宝尝尝。」
「那味道怎么样?」宋倾城虚心求教。
「不好吃!」小傢伙又抠又坏:「所以云宝吃了。」
宋倾城:「呵呵……」
这天,宋倾城把儿子带出来,是因为孩子的爸爸打算一家人在外吃饭,她接到Joice就直接去恆远总部。
离放学还有20来分钟,宋倾城没再回车上,陪着儿子在校门口玩耍。
买好冰激凌,云宝小朋友格外满足。
慕景荣看着小嘴伶俐的孩子,对保镖做了个『慢着』的手势,然后转身,主动走向那对母子,他能认出宋倾城,是因为见过宋倾城的照片,加上她怀里的孩子,所以心里更确定对方是谁。
注意到走近的老人,宋倾城刚准备询问,老人先开口说:「是来接Joice的?」
「……」宋倾城怔了怔,随后点头:「对。」
她又补充一句:「晚上出去吃饭,所以没让司机再跑一趟。」
老人颔首,精烁的目光落在云宝脸上:「这孩子倒是长得壮硕,会叫人了吧?」
「说话已经很利索。」
宋倾城说着,指使小傢伙:「叫一声爷爷。」
云宝小朋友从善如流,喊完爷爷,朝慕景荣伸出汗黏的小手:「喊完了,给红包。」
宋倾城:「……」
慕景荣没有不悦,真的在身上摸了摸,发现自己换了身衣服没带钱物,他回头让保镖过来,又让保镖把钱包给他,然后抽出仅有的五张百元钞票塞到云宝手里:「见面礼少了点,下次给你补上。」
这样一来,弄得宋倾城不好意思。
她已经猜到对方的身份,却没料到郁池云会讹上对方,她想把那些钱还回去,小傢伙却捏着不肯放,还郑重向她申明:「这是云宝的。」
慕景荣听了哈哈笑,点头应和:「没错,就是你的。」
离开前,他和宋倾城有短暂的交谈。
话题主要是围绕Joice。
慕景荣问过Joice住在云溪路八号园的情况,半晌开腔道:「我刚才让Joice暑假去北京,小傢伙不是很愿意,看得出来,他在这里生活,比待在我和他外婆身边快乐。」
宋倾城闻言,在这事上不好评价。
慕景荣双手负背,嘆息道:「孩子母亲还在的时候,没有好好照顾他,就像他外婆说的,清雨从来不是个好母亲,也不是个好妻子,所以她落到那样的结局,我和她母亲不怪任何人,真要比较起来。」
说着,他稍稍停顿,看向宋倾城:「你比她更有责任心,也更有耐心,虽然Joice没有喊你妈妈,但我感觉得到,就像他外婆说的,哪怕Joice这辈子只喊清雨妈妈,但在他心里,也会有另一个值得尊重的母亲。」
宋倾城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