铂金戒指的款式十分简单。
戴在郁庭川的手上,却出乎意料的合适。
对事业有成的成熟男人来说,随着年龄的增加,所有外在的修饰点缀,远远不及自身带来的魅力。
郁庭川看了看手上的戒指,笑起来,尔后问:「什么时候买的?」
「就不久前,在余饶,用我第二个月工资买的。」宋倾城还保持着蹲姿,又问了一遍:「你喜欢么?」
水晶灯光落在她的眼睛里,犹如星辰般浩瀚璀璨。
铂金戒有些大,但不影响佩戴。
郁庭川没有把戒指取下来,只是问她:「就买了一枚?」
「赶上店庆,买一对打八五折。」宋倾城说实话:「原价3496,打过折是2970。」顿了一顿,她问:「买贵了么?」
「不贵,挺好的。」郁庭川开腔说。
听着他磁性醇厚的嗓音,宋倾城莫名的动容,跟着开口道:「我现在还没什么收入,买不起昂贵的钻戒,等我以后赚了钱,肯定会重新换过的。」
郁庭川听到这话,像是被取悦,笑看着向自己信誓旦旦保证的女孩,询问的声音略低:「又是烛光晚餐又是戒指,想干什么?」
「跟你求婚。」宋倾城重新握住他的手:「你要不要和我结婚?」
今天这些事在郁庭川的预料之外。
上午从余饶回来,又在公司待了一下午,回到家,显然是『惊吓』多于『惊喜』。
活了三十几年,这样的情形倒还真是头一遭。
郁庭川笑了一笑:「求婚不都男人来,你倒会给自己揽事。」
「只是想要告诉你,女人也能独立自强。」
郁庭川戴着戒指的左手一翻,加大反握她手的力度,缓着声道:「没人说你不独立,现在这样已经够自强,再这么下去,男人都得给你靠边站。」
宋倾城从他的眼神里读出温柔,问他:「那你答应么?」
「……」郁庭川没有开口说好或者不好。
整个过程里,他始终维持着那种半笑半不笑的神情。
宋倾城拧开红酒的软木塞,给郁庭川倒了一杯,又拿起自己的杯子,咕咚咕咚倒满三分之一,轻抿一口,然后举着红酒潋滟的高脚杯,和对面的男人说:「忘了要跟你碰杯。」
郁庭川正靠着椅子,长腿交迭而坐,见她伸着手臂兴致高昂,拿起自己的高脚杯,轻碰她的酒杯杯沿。
「叮——」声音清脆悦耳。
宋倾城喝光那杯红酒,盯着空荡荡的杯子注视了会儿,随后抬头望过去:「谢谢这几天你一直在余饶照顾我,明明知道你工作很忙,也没有让你先回来,可能这么说很自私,那个时候我确实希望你能留下来陪着我。」
灯光下,她的脸颊微红,仿佛上来了酒气。
郁庭川看着她白里透红的肌肤,眼底笑意含蓄:「今晚嘴巴这么甜,让人有些不习惯。」
「你不用不习惯,只要听着就好了。」宋倾城的目光格外真挚。
郁庭川配合的没有再接腔。
宋倾城又道:「我知道自己没什么长处,就是长得漂亮点……其实是很漂亮,别人都这么说。」
说着,她抿了抿唇角,凝望着男人的目光专注朦胧:「以后我会努力做得更好,做到让自己不拖你的后腿,你身边不缺优秀的女人,比起她们,我还有很多不足之处,希望你给我时间,我会让自己成长起来,不再成为你的负担让你感到辛苦。」
郁庭川却说:「现在这样挺好的,不需要刻意去改什么。」
宋倾城摇摇头,认错很主动:「我的缺点很多,一隻手都数不过来,以前的时候对你别有用心,也不够坦诚,你对我一直很包容,外婆过世的时候,你对我的好,对我的呵护,我都真切的感受到。」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过去我晚上经常睡不着,因为怕黑,是在那个地方的时候留下的后遗症,和你在一起,你睡在我的旁边,开始有些不适应,到后来越来越容易入眠,好像只要你在,我就不用去害怕担心,可以不管不顾,一觉睡到天亮。」
郁庭川在她说话的时候点了支烟。
袅袅的烟雾里,等宋倾城讲完,他才接下话茬:「这些话,很容易让人误会。」
宋倾城道:「不是误会。」
她稍稍停顿了下,继续轻声说着:「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可能是这些日子,可能还要更早,但是现在,我心里已经很清楚,自己对你除了依赖,还有迷恋。」
郁庭川回视她的眼神,愈发温暖深情。
「或许是迷恋你带给我的安全感,又或许是迷恋你对我的保护,不管哪一种,都让我觉得自己会离不开你。」
宋倾城说到这里,探身,覆住男人搭在桌上的左手:「我已经在外婆面前发过誓,以后贫穷或富贵,疾病或健康,再也不跟你分开。」
一顿烛光晚餐,似乎用的各怀心思。
优美动听的音乐没有停止过。
宋倾城拿起杯子,又喝了点红酒,转头看着客厅那边,忽然道:「以前看电影的时候,好像有男女主角用这首歌当背景,然后在家里跳舞。」
说这话时,眼底流淌出不自知的歆羡。
郁庭川问她:「想跳舞?」
「……没有啊。」宋倾城的脸有些热:「而且我也不会跳。」
儘管如此,郁庭川还是站了起来。
宋倾城记不清自己是怎么被带到客厅跟餐厅之间那片宽敞的地板上。
夜色阑人,缥缈的烛光,她有些亦趋亦步。
两个人离的很近,眼跟前就是郁庭川高大挺拔的身体,男人的西装和衬衫,占据她的视线,耳边是令自己心跳略快的悠扬旋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