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转过身,依旧是微笑的神情:「我跟沈挚回国后,还没和倾城好好吃过饭,郁总什么时候有空,叫上倾城,咱们四个人聚一聚。」
郁庭川点一支烟,夹在手指间:「有时间再说。」
等到高跟鞋声远去,郁庭川站起身,走到落地玻璃窗前,眺望外面的夕阳余晖,挺拔的身型在地面拉出一道斜斜的剪影,大概半支烟的功夫,裤袋里的手机响,他拿出来接起,开门见山的问:「现在在哪儿?」
听完对方的汇报,郁庭川开腔:「继续跟着。」
那边恭声应下。
郁庭川收线,走回桌边,摁熄了那根没抽几口的香烟。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郁庭川给方董回电,之后打出去几个工作上的电话,在行程上做了一番安排,忙完这些,他在老闆椅上休息了会儿,临近下班时间,拿起座机拨了个内线,让许东进来一趟。
许东拧开办公室门,抬手敲了敲:「郁总。」
待他走近,郁庭川将一张纸条推过来:「去查查这个人,晚上我要他所有资料。」
许东拿起纸条,看到只有几个字——银监会,沈挚。
「好,我马上就去。」许东转身出去了。
晚上有饭局,郁庭川没在公司久留,过了会儿,取下外套离开办公室。
黑色路虎停在公司的地库。
郁庭川上车后,深邃视线落向那个略俗气的平安福挂件。
前些日子宋倾城挂到后视镜上的。
说是普愿寺求来的。
犹记得她那日一本正经的虔诚样,郁庭川没立即发动车子,回想着自己这段时间以来事事顺着她,什么都依她,倒把人顺得越来越野,现在还学会翻脸不认人。
这样想着,倒有种自作自受的感悟。
……
晚上,宋倾城陪外婆吃过饭,又看了会儿电视。
老人家习惯早睡,看完新闻联播,洗漱好,吃过药就躺下了。
宋倾城怕打扰外婆休息,拿遥控器关掉电视机,她订的是标间,每人一张床,辗转反侧了一阵,确定外婆已经睡着,她换上衣服,带了房卡去逛酒店旁边的家乐福超市,采购明天高铁上的吃食。
过了八点,超市里的客人已经不怎么多。
宋倾城拿了几个滷蛋放进推车,又去取了罐话梅,买的都是些小零食,听到有人喊自己,回过头,看到郁庭川的秘书Selena。
Selena本来在生鲜区买牛排,远远的,发现有道熟悉的身形,定睛望去,很快认出那个穿着衬衫和牛仔裤的女孩是宋倾城,在灯光下亭亭玉立,衬衫袖子捲起到手肘处,肤白细腻,不说是超市,恐怕在任何地方都显得打眼。
Selena开口问:「怎么来这边逛超市?」
云溪路八号园并不在这一片,距离还挺远的,最快也要半小时车程。
宋倾城没想到会碰到熟人,没有提要离开南城的事,打了招呼,只说晚上刚好在附近,看了眼Selena购物车里的蔬菜生鲜,轻轻莞尔,跟着转移话题:「是准备回去做饭么?」
「是呀。」Selena微笑:「许东陪郁总去应酬,我就打算随便弄点吃的。」
听到她提郁庭川,宋倾城握着话梅罐头的手指稍稍收紧。
Selena不知道宋倾城的所思所想,也拿了两罐话梅,一边说:「今天下午宋小姐的堂姐来过公司,我下楼去接她,看到背影的时候,我以为是宋小姐你,刚准备喊宋小姐,你堂姐先转过头来,要不然肯定闹笑话。」
宋倾城听到『堂姐』两个字,立刻想到陆韵萱,主动问:「她去恆远做什么?」
「是来找郁总的。」Selena回答:「具体为什么我倒是不清楚。」
Selena不清楚,宋倾城却已经猜到七八分。
只能是为陆家的生意。
她没想到,陆韵萱会借着自己的名头去恆远。
回酒店的路上,宋倾城满脑子想着Selena的话,根据Selena讲的,陆韵萱走的时候挺高兴的,肯定是郁庭川答应了她什么。
上午才说要和他划清界限,下午自己所谓的亲人就上门找他。
宋倾城靠着电梯扶栏,有种怅然的失神,忽然又自嘲地想,果然不能跟他在一起,她身后粘着陆家这块口香糖,谁粘上谁倒霉,陆锡山讲理又怎么样,葛文娟和陆韵萱母女俩从来不是省油的灯。
只有比她们穷,她们才不愿意跟她扯上任何关係。
……
郁庭川结束饭局出来,已经是十点以后,这晚他喝的不少,有些头重脚轻,上车后,酒气上涌,靠在后排座椅上,太阳穴胀痛得更厉害。
回去的时候,许东负责开车。
郁庭川睁开眼,看着窗外倒退的路灯,突然对许东报了个酒店名字。
许东讶异,但仍然在前面路口转了方向盘。
凌晨,十二点半。
轿车缓缓停在酒店大门口。
许东偏过头:「郁总,酒店到了。」
郁庭川用手揉了揉太阳穴,过去半晌,推开车门下去。
。
一晚上,宋倾城像是陷入失眠,闭上眼睛,意识却格外清晰,上回这样通宵难眠,似乎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她刚翻了个身,拍门声在黑暗里骤然响起。
不是按门铃,是真真切切的用手拍门。
就连外婆也被吵醒。
「怎么回事?」老人家开了灯。
宋倾城已经坐起来,确定拍的正是她们的房间,立刻下床过去门口,不知是躺久导致大脑迷糊,还是她足够相信四星级酒店的治安,听着急促的拍门声,没有看猫眼,径直打开了房门。
看到郁庭川,她整个人都怔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