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护法目光复杂的看着靳衍,昔日从未穿过白衣的武林盟主今日分外风华耀眼:「可能,这就叫艷压吧。」
「靳衍,」林颜熙看见靳衍,有些急切的走到靳衍身边,不过他的仪态依旧非常美,神态中包含的担忧非常动人,「你出发去天山已经一个月了,这期间我们一直没有联繫,我很担心你。」
顾凌寒此时此刻很想吐槽一句,既然你担心他那你为什么不一上来先问问他的情况再说你的感受呢?
「我也很担心你。」靳衍礼尚往来的回了一句,「既然遇上了,那便同路走吧,时间紧迫,我们这就上路可好?」
林颜熙怔愣了一下,随即又露出温柔理解的微笑点头:「好,中原武林事务繁多,我们的盟主大人也该快些回去处理才好。」
林颜熙说完就想上马赶路,这时靳衍突然叫住了他:「等一下。」
林颜熙疑惑的回头:「怎么了?」
靳衍从马车里拿出一些吃着方便的糕点扔到林颜熙手里:「没事儿了,你吃完我们便启程。」
林颜熙这才感觉到自己空空如也的胃,他被林非白打发过来找靳衍好些天了,已经好久没好好吃些东西了。
林颜熙控制着自己的脸露出一个温柔又灵动的微笑:「谢谢盟主大人,您可真细心。」他所擅长的这些表情都是被林非白关在暗室中演练上千次的,林非白为他设计了一个非常美好的人设,要求他一分不差的演成这样。而他也的确习惯了带上这么一层面具,今日是他这些年第一次演的有些迟缓。
为了满足林非白苛刻的要求,他在不见天日的暗室中演练每一个表情不下千遍,他在心中噁心这样悲哀的生活的同时,又深深的迷恋上了那个强装在他身上的美好人设,甚至想着,若是他真的是这般好的人就好了。这般美好的人,就算是落到他这般狼狈的境地也不会觉得这样绝望吧。
时间一长,他就开始幻想自己一开始便是这般惊艷的人物,强迫自己忘掉曾经跌入尘埃的那个真正的自我。所以,他绝不允许自己的演技出现一丝一毫的纰漏。
刚才那个迟缓的动作令他恐惧,他迫切的想要弥补,于是他优雅的品尝了一口糕点,然后用他练的最熟练的眼神凝视着靳衍,看上去深邃又仿佛有诉不尽的柔情:「桂花糕,是我最喜欢的。」
「喜欢就好。」靳衍随意答道,「休息好了吗?我们启程吧。」
林颜熙见靳衍表情平淡,仿佛没有被自己蛊惑道,就更加觉得刚才那个失误一定是影响了些什么,他忍不住又说了句:「怎么还有个马车,难道是左护法的家眷也随行了?」
靳衍抿嘴笑了一下,突然说道:「不,是阁主大人的家眷。」
还没等疑惑的林颜熙发问,靳衍就登上了马车,顺便拽着顾凌寒的衣领,把阁主大人也拎上了车。
顾凌寒的嘴角都快列到耳根了,他美滋滋的顺着靳衍的力道上了马车。
右护法撇了撇嘴,颇为得意的对林颜熙说:「我们阁主什么都好,就是有些惧内,见笑了哈。」
什么!林颜熙表面笑得风轻云淡,心里却在电闪雷鸣。靳衍不是最厌恶顾凌寒了吗?怎么才与他分开一个月就和顾凌寒搞在一起了?
随即林颜熙又想起了那个阴沉可怖的林非白,顿时心里一阵打鼓。他搞砸了林非白交给他的任务,不知道会有什么样可怕的惩罚在等着他,他只知道从前任务失败的同僚都埋在林非白后院桃花树下了。
马车里,顾凌寒腻歪兮兮的凑到靳衍身边:「靳衍,你再给我出一道题吧,我又想答题了。」嘴上说着想要答题,但是那双潋滟的眼睛却明晃晃的写着『要奖励』。
靳衍不喜欢顾凌寒靠的太近,把他扒拉到了一边:「这样吧,这次轮到你给我出题了。」
「啊……」顾凌寒为难道,「可是我不知道该出什么题。」
「问一个关于你自己的问题,而且是你最想让我了解的问题。」靳衍柔声引导着。
顾凌寒有些懵懂的重复道:「我……最想让你知道的事情……」这个概念对顾凌寒来说有些生涩,他以前从未想过这些。
「对。」靳衍颇为愉悦的笑了,果然,这个小傻瓜会苦恋大人渣纯属是因为不懂得什么是爱,只要他善加引导,小傻瓜就会聪明起来。靳衍打算用一个月的时间引导顾凌寒建立正确的感情观,一个月后顾凌寒心智健全了,他就可以功成身退了。
顾凌寒开始仔细的想这个问题,然后他发现自己其实还挺喜欢想这个问题的。
「那……你猜我最爱吃的菜是什么?」顾凌寒磕磕绊绊的问出了这个问题。
「八珍鸭。」靳衍失笑,这种问题不是随便就能观察出来的吗,「这也太简单了,换一个难一点吧。」
顾凌寒不敢置信的看着靳衍:「你知道。」随即他想起来自己根本不知道靳衍喜欢吃什么,为什么他连这都不知道呢?靳衍不是他这辈子最重要的人吗?
「发什么愣呢?」靳衍伸手在顾凌寒眼前挥了挥。
顾凌寒有些难过的低头:「我只是觉得自己从前做的并没有想像中的好,我……不知道你最爱吃什么。」
「但是你送了凌霄剑给我啊,你只是用不同的方式对我好。」靳衍宽慰道。
一提这个,顾凌寒更伤心了:「可是被你退回来了。」说完后他又眼巴巴的看着靳衍,「你现在愿不愿意接受凌霄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