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一定是我?”姜昭突然问道。
“嗯?”子光从地上抬起头,看着这个年幼的孩子很认真的看着自己,问出了一句难以理解的话。
“为什么一定是我去继承东泰国君的位置?”姜昭用一种祈求似的语气问着子光,“我不喜欢这样,日复一日的学习着礼仪、学习着我根本没法适应的六艺,每天就像……就像一具木偶傀儡一样,为什么一定是我。”
子光有些不解的问道:“你不希望成为东泰国的国君?”
“我希望成为国君!”姜昭反驳道:“但我的父亲没有经历过这些,我听铁面叔叔说起过,我的父亲从小就喜欢乐器和鼓舞,所以大家给他准备了很好的乐师作为他的师父。长大和他一直混迹在曲筑和市井,结交的都是有名望的游侠儿,和他们一起仗剑玩耍,合酒而歌。”
“从来没有人逼迫他,从来也没有人强迫着他,到了二十岁的时候,他就自然而然...
自然而然的成为了国君,说出的话没有一个人敢于反驳。想要欣赏歌舞,就有六十四位舞女和八十一位乐手在他用膳的时候为他演奏,觉得天气炎热了,就可以让一千人的卫队护送他去泰山下的小昱避暑。”姜昭几乎是不甘的叫嚷道:“凭什么我不可以?凭什么我要和囚犯一样生活?”
“够了,不要说了。”子光伸出手,想要拦住姜昭的口无遮拦。
姜昭带着些许哭腔的说道:“你们都说我是未来的国君,但我为什么……”
“我说够了!”
“因为你的父亲不是一位好的国君!而东泰国现在需要一位威严的主人!”子光看着姜昭,几乎是用低吼的语气说着。
姜昭愣住了,从来没有人吼过他,所有人,哪怕是他的父亲也是用古朴的腔调轻声细语的和他说话,从来没有一个人像子光这样在他的面前粗鲁的吼叫着。
子光深吸一口气,然后猛的跪拜在了姜昭的面前,这一下,倒是把这个年轻的孩子给吓住了。
子光平稳的直视着姜昭的眼睛,低声说道:“接下来我说的话,公子可能并不爱听,但我由衷的希望公子可以听一下。”
“公子的祖父是一位糟糕的国君,明明没有霸主的才能却一意孤行的发动了一次次的战争。刚愎自用的他最终和十余位公卿家族的主人一起死在了战场上,东泰国失去了很多杰出的政治家与将军,积蓄百年的国库消耗一空。”子光没有顾忌所谓的为尊者隐,为长者讳的顾虑,而是直截了当的和姜昭说着东泰国的形势。
“公子的大伯则是一位多疑残暴的国君,他在任期间诛杀了四任执政,得罪了一直以来辅佐姜氏的六大公卿世族,最终被崔氏的族长刺杀于云鹤宫。公子的二伯则是贪婪成性,为了钱财不惜勒索那些小商人,逼死了很多人,最终被十一名商人雇佣的刺客杀死在了一次出猎的路上。”子光很是低沉的说着:“而公子的父亲,说实话,不是一位好国君,却是一位相当正常的人,尤其是和前三位国君相比,除了软弱的脾性让他不具备威严外,他真的是个不错的人。”
“但东泰国在等待的不是这样的人啊。”子光长叹一口气,“西方的梁国崛起,南方的荆楚国希望第二次称霸。而东泰国哪?我们内部各方势力散乱不堪,公卿还在为当初国君的野蛮行为耿耿于怀,国内的大小商人害怕自己的财富受到威胁,于是纷纷雇佣军队作为自己的保障,从市井到朝堂,一片繁荣之下隐藏的却是混乱。”
“你们希望我来解决这些事情?”
子光点点头,“国君虽然是个好人,到实在不是一个用能力有威严的男人,公卿与国人对他很失望,于是将希望放在您的身上。”
“所以我不能成为铁面叔叔那样的人?”姜昭问。
“不能,或者说是不可能。”子光答道:“公子是嫡长子,没有任何一个诸侯的嫡长子会以游侠为业。”
&n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