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死了。
很多人。
尸体都不完整。
墨绯白走进去,绝美的面孔从未有过的苍白,黑色的眼睛里,刺骨的冰薄溢出来,他一步步的朝着园子里,唯一一个散发着活气的地方走过去。
那不是苏微凉。
所以他走的很慢。
这里已经没有苏微凉的气息了。
空气中残留着她身上的味道,带了血色,她没离开多久,受了重伤……
不……
也许是他们的孩子的血……
墨绯白走到那个唯一还站着的人面前,冰冷的问,「她呢?」
南溪靠在假山上,身上的衣服已经被血染的看不清原来的样子,她细白的指尖夹着一根烟,抽了一口又一口。
似乎是想用烟的味道,驱散那些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她的手上,到处都是血……
南溪看了墨绯白一眼。
男人的眼睛,比这一夜粘稠浓墨的夜还要黑,她笑了一下,眼睛里有些悲凉的味道,「墨绯白,也许当初……只有你是对的。」
墨绯白指节响了一下,「她呢?」
南溪吐出一口烟捲,「被他带走了。」
墨绯白的唇色,宛如涂了一层血色,他转身要走,身后南溪的声音传来。
「不去看看你的母亲?」
墨绯白冷漠的声音,随着夜风传来,很冷,很淡,带着令人心凉又温柔的味道,「我会告诉她,如果下次再遇到危险,她可以不用顾忌任何人。」
南溪视线看过去,「然后呢?你打算怎么跟她解释今晚这一切?」
墨绯白的脚步,忽然被钉住了原地。
「苏欢颜被她连夜送走了……」南溪丢下手上的烟头,又缓缓的点燃了一根,继续抽,「被最信任亲密的人在心上戳刀子……」
墨绯白背对着她,南溪看不到他此刻的眼神,她继续说,「你那个属下不错,只有他从死亡阵中走了出来,如果不说他及时阻止,你来的时候,也许这个样子站在你面前的人,就是她了。」
不……
苏微凉只会比她更槽糕……
起码她还有神智,不会见人就砍。
「今天晚上,我忽然明白了一个道理,」南溪笑了一下,眼睛仿佛被水冲刷过,别样的干净和黑暗,「纵然我们能护的了她,却渡不了她的劫,VV……该长大了。」
墨绯白修长的指节响了一下,忽然回头盯住南溪,脸色铁青。
南溪看着不远处一具被斧头砍过的尸体,支离破碎,鲜血淋漓,正常人看一眼都会惊恐的尖叫,三魂吓掉七魄……
「墨绯白,你把她保护的太好了,没有你,她才能成长的最快。」
墨绯白握紧了拳头,那样子,似乎很想一拳头挥在她脸上。
南溪满不在乎的笑,「心痛?」
她抽了一口烟,眼角处有泪水不停的滴落,「我也很心痛,我砍人的时候,一直都在想,如果是VV做这些事情的话,她的灵魂肯定都再哭……」
「她那么干净甜美……」
「人的手一旦沾上血,就再也回不去了……」
「可是——」南溪的话锋忽然一转,靠近墨绯白,眼睛里有神秘的光影掠过,「为了你们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