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微凉拿出手机,联繫了一个人。
夜风幽凉。
她的声音也带着了一抹失意的冰凉,「九。」
「嗯?」童稚的声音,带着一抹被吵醒的惺忪戾气。
苏微凉坐在沙发上,窗外是幽静的花园,她的目光,很凉,很清澈,声音也低低的,「白家的人,一辈子只会爱一个人,月圆之夜,会生不如死……是真的吗?」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才传来一个平静的声音,「嗯。」
「有办法吗?」
「没有。」
「为什么……」
「不重要。」
「我能做些什么?」
那边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了一些,那个好听稚嫩的声音才响起,「如果你能找到一个夜家的男人,或许还能帮她减缓一些痛苦。」
「夜家的男人?」
「华国两大古老的祭祀家族,是被诅咒的血脉,白家的女子,註定了要嫁给夜家的男人,不然就会是你看到的这个样子,白家已经被灭族了,夜家倒是还有一支血脉,不过这个你就不用想了。」
「……但凡有点希望,总要试一试……」
九用一种,讲冷笑话的冷淡嗓音说,「我爹地有我妈咪了,我还未成年,差辈严重,不行。」
苏微凉,「……」
夜帝……
不是姓烨吗?
烨跟夜……
那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她倒是没想过,墨绯白跟夜帝之间,还有这样的渊源存在。
「……真的没有一点办法了嘛?」
出乎意料,九再次出声,说了两个字,「未必。」
苏微凉眼睛一亮。
「白族的女子,如果没有嫁给夜家的男人,很少有能活过四十岁的,暗主的母亲,如果在过去十几年之间,她都没有表现出这种痛苦的话,那就说明,有人用特殊手段,帮她压制了这种痛苦。」
白月桐之前……
的确没有出现这种异样,不然她不会察觉不到。
苏微凉缓缓的闭上眼睛,终于明白了为什么白月桐离不开那个男人了。
离开他,要的就是她的命。
「小孩子睡不饱会长不高,晚安。」
苏微凉低低的说了一句,挂掉了电话。
窗外的风很大,她垂着眼睛蜷缩在沙发上,肌肤苍白,像一尊苍白的雕像。
绿妖有些后悔,今夜不该告诉她这些事情。
墨绯白对她隐瞒了所有,就是想让她没有一丝负担的离开,现在她不止知道了这个帝国的秘密,就连白月桐和南溪的事情都知道了。
绿妖背靠着雕着大理石的圆柱,看着窗外的圆月阴云,但她如果不说点什么,无法平復心中的焦躁。
煎熬的等待,比上战场还要艰难。
铁血公爵是帝国的战场杀神,他的府邸不是那么好闯的,深红一行人……
绿妖看着公爵府的方向,隔着这么远,她似乎都已经看到了战火蔓延的滋味,鼻息间是令人血液沸腾的血腥味……
绿妖的眼睛,忽然多出一丝兽性的阴冷。
……
战火激——射而过。
碧绿色的草坪转瞬间变成一片焦黑,漆黑的身影闪电般的掠过,将手中拽着的人丢上半空。
「杀了她!」冷血的命令,透过播音喇叭传出来。